“寧安,你幫我看看,”主街上趙暖牽著騾子皺著眉,“前方,街道對面那兩人,可是咱們昨日在腳店後門看到的驍戎國商人?”
“哪兒,娘我也看看。”妍兒從後面跑過來,攀著趙暖肩膀踮腳抬頭。
趙暖拍了她兩下:“偷偷看!哪有人這麼大動作偷窺人家的。”
妍兒活潑跳脫,特別是在有趙暖在的時候,這性格終歸沒有寧安讓她放心。
“哦”妍兒縮了下脖子。
周寧安輕笑,拉住妍兒的手:“大娘,我瞧著像。您看他腰間的短鐧手柄上纏著的皮毛,有塊白斑。”
“我瞧著也像。”
“娘,可是有什麼不對勁兒?”
趙暖壓低聲音:“你們看他手裡提著的東西。”
後面的大妞也聽到了,於是低聲跟後面的哥哥們傳話,讓他們也看。
“菘菜、豬肉……”
孩子們在想、在看,趙暖安靜等著。
這條路是通往城門處的,會路過那家腳店。這兩人看起來就像是買菜回家的樣子。
但趙暖發現,他們手裡提著的菘菜不新鮮。
菘菜其實就是未優選前的大白菜,菘菜葉子鬆散、碧綠。
這讓它就跟普通青菜一樣,沒多久外面的葉子就會蔫巴巴的。
還有就是那塊用草繩綁著的豬肉,外面都有些風乾成暗紅色了。
雲州現在的天氣不至於發臭,但從外觀看這肉跟菜也有兩天了。
孩子們看半天,猜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
趙暖告訴他們後,幾人這才恍然大悟。
其實不怪他們笨,而是趙家山絕不會這樣浪費食物。
肉要麼吃新鮮的,要麼醃製,哪裡會讓肉這樣放著暴殄天物。
菜也是,冬日砍下來的菘菜都會收入地窖,或者醃鹹菜,曬菜乾。
人能吃的人吃,人不能吃的給牲畜吃。
趙暖剛剛解釋完,妍兒就激動起來。
只是這次她沒有出聲,而是捂著嘴,捏著周寧安的手,兩隻腳邁著小碎步。
趙暖長嘆氣,這孩子……
“大娘,您好厲害啊!”周寧安見那兩人走過腳店,竟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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