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一到商號,就看到李奎蹲在後院簷下,時不時回頭看柳黃坐月子的房門。
趙暖看到他,他也看到趙暖了。
“趙姐姐、沈公子,你們平安歸來就好。”
沈明清聽到屋裡的女子的哭聲,再看看愁眉苦臉的李奎,也不計較他的稱呼了。
“你姐姐說女人坐月子的時候情緒多變,你也別太過擔心。”
“哎,可我聽旁人說,月子裡哭太多會瞎眼的。”李奎聲音低低的,萬一被月白聽見了不太好。
“也就最後這一次了……”沈明清停了一下,看向趙暖,“要不我去把我表姐喊回來,趁劉黃月白見面這個勁兒,一次性哭完?”
妍兒正端了一杯水給餵給趙暖,母女倆聽到沈明清這話後,一個手抖,一個噴水。
“咳咳咳。”
“娘!哎呀,沈叔叔!”
周寧安聽到動靜,拿著帕子跑出來。
她拉開妍兒,連忙拍趙暖的背。
“表叔!吃飯喝水的時候不能說笑話。”
“我錯了,我錯了。”沈明清邊道歉邊跑過來,給趙暖擦衣襟上的水。
李奎也被逗笑了,連連道歉:“哎呀,哎呀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姐夫也是好意。”
沈雲漪跟碗娘在一邊兒剝豆子,笑看著眼前這一幕。
如果女兒也能跟眼前的兩對有情人一樣擔憂、笑鬧,她就算馬上死,也能放心了。
正說著話呢,周清辭就進屋來了。
“我回來了!哎呦,這鋪面可比我在京城的氣派多了。”
趙暖推開沈明清,踮腳看了一下她身後:“厲害啊,自己就找過來了。”
“我隨便一打聽,路上的人恨不得給我抬過來,誰家不認識趙家商號啊。”
“姑姑快來坐。”
“我去倒水。”
寧安、妍兒兩人一個拿凳子,一個去倒水。
碗娘先跟周清辭見了禮後,瞪向牆角:“還不過來給周姨打招呼。”
白昭野嘿嘿一笑,跑過來給周清辭見禮:“周姨母安好。”
周清辭看著白昭野,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我的天,咱們昭野不負這個名兒啊,長大是個當將軍的料!”
白昭野正要隨棍上,碗娘眼睛一瞪:“滾回去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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