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看到高過自己半個頭的廖軒往自己跟前走,噔噔噔後退兩步,藏在自己娘背後。
都是壞小子,打人疼!
肖魚看出來了,她爽快地坐在梁春花旁邊的凳子上。
“這位姐姐你快坐下。還有這位嬸子、妹子,都坐下,別拘禮。”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兒子,說道:“能不能交上朋友就看你自己了,娘可不幫忙。”
肖魚本來就愛笑,還有些嬰兒肥的臉笑起來甜甜的。
梁春花見前面桌子上的人己經都聊起來了,對面婆母也正在跟碗娘說話,她也就稍微鬆了口氣。
再一看旁邊的女兒,手裡己經拿著一塊黃燦燦的糕點吃起來。
“你這孩子,手怎麼這麼快啊!”
梁春花偷眼看了滿桌的人,壓低的嗓音很是著急:“這麼饞!往後怎麼嫁人啊。”
訓完女兒,她拿著糕點,放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是我給她拿的。”廖軒爬起來,跪在凳子上伸手去搶梁春花手裡的蛋糕。
丫丫被孃親罵了,低著頭不說話。
“這位嫂子,這我就要說說您了。”肖魚一把拽住梁春花的手,拿掉她手裡的蛋糕遞給兒子,“你最會哄妹妹了,快讓妹妹別傷心,孃親不是故意兇她的。”
肖魚看出來梁春花很疼愛女兒,剛剛搶糕點的時候,她都是輕輕捏著女兒手腕子的。
梁春花想要縮回手,肖魚卻用了些力氣拉住,然後拍拍她手背:“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不饞?想想我小時候,饞的時候涼水都要喝兩口,更別提這一桌飯菜擺在這裡了。”
都是做孃的,肖魚這話說進了梁春花心坎裡。
她嘆了口氣:“我也心疼她,可女人生來就是要嫁人的,這麼貪吃,往後會被婆家不喜。”
旁邊的妍兒、周寧安、白昭野正在跟李么娘說話。
聽到梁春花這話後,白昭野鼻子一皺:“又不是嫁人了才變能吃的,早知道這麼能吃就別結親唄。”
梁春花眨眨眼:“可是……可是……”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白昭野嘀嘀咕咕:“不過是不喜女兒的藉口罷了。”
“可不是麼,”周寧安也開口說道,“親爹孃都不喜,還指望少吃點飯,就能被婆家所喜了?”
雪芽跟妍兒也同步點頭,表示周寧安說得對。
李么娘看自己娘,又看看嫂子跟侄女:“就是啊嫂子。您瞧我娘可曾嫌棄我與丫丫能吃?”
李絹看著若有所思的兒媳,跟肖三碗感慨道:“我爹不是個好丈夫,但對我這個獨女還不錯,給我找了個願意入贅的男人。
我知道女人辛苦,春花來我家後我跟我兒子也不曾苛待她。可你知道的,這個世道難啊,女子更難。她每每都是最後一個盛飯,明明沒吃飽也硬要說飽了,怎麼勸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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