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進屋問晚上吃什麼的趙暖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哭笑不得。
“完了，咱們家真的個個都摳門兒。”
周清辭舀了一瓢半高粱面，把面盆遞給肖三碗。然後把面口袋還原，最後關上櫃門才說話。
“這算什麼，想來你們才到山上的時候，白麵都捨不得吃吧。”
周寧安在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姑姑說對了。我們剛到山上的時候，大娘給我們吃了幾天純白麵白米。後來大人吃一分白麵九分雜糧，孩子吃白麵白米。”
妍兒腦袋出現在寧安腦袋上面，她回憶從前道：“剛到山上時，孃親、沈叔叔、哥哥們都是吃純雜糧，給我跟弟弟吃罐罐飯。也就是最近兩年，白麵才敢放三分的。”
周清辭想過隨州苦，但沒想過這麼苦。
她感慨道：“真是辛苦你們了。”
月白將削好的土豆端進來：“你們能吃苦，我們後來的也能吃。我相信日子會越過越好，終有一天咱們都能頓頓吃上白米飯的。”
“哈哈哈，你們別聽倆小丫頭的。”趙暖說道，“其實山上的日子還算好過。咱們吃過熊肉、野豬肉、兔子肉、野羊肉等等。小甜點逢年過節也能給大家安排上，新鮮蔬菜更是沒缺過。”
沈雲漪點點頭：“那倒是。不過也是暖丫頭你能幹。其他流放來的人也都有一座山，他們日子不也一樣難得過不下去麼？”
趙暖難得羞澀：“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清明跟孩子們能幹，替我分擔不少，我這才有時間琢磨怎麼吃。”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多人是有好吃的嗎？晚上吃什麼飯？我餓了。”
白昭野撞進廚房，先是發出三連問，最後以自己的感受結尾。
“饞貓！”老張出現在廚房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包。
“剛剛在路上碰到老雷，他說這烤鴨是孫大人買了要送過來的，趕巧讓我遇到了。”
“哎呀，託清辭的福，咱們今天能加餐了。”趙暖雙手捧著烤鴨，不忘調侃周清辭。
“喲呵，還是兩隻。看來小孫挺懂禮，知道咱們家人多。”
“趙姐姐！”
周清辭原本臉還沒紅，被趙暖一而再地調侃，終究還是害羞了。
外面的小白聽到後嘴巴一撇，低聲跟小西說道：“我看他是不敢拿過來。”
小西聽他說過之前的糾葛了，無奈道：“您也打過他一頓了，算這事兒揭過吧。”
小白沉默，等賣葛根的隊伍清空，才說道：“我一看到他，就想起老袁哥給我家昭野買糕點的樣子，心裡難受。”
小西搖搖頭，徒勞嘆氣。
如果是自己面臨那樣的境況，也會做出跟老雷一樣的選擇。
小三抿著嘴，將地上的葛根裝進筐子裡。
一向少言的他難得開口：“錯的不是老雷，是孫兆、尉遲孤。是所有魚肉百姓的狗貪官。老雷能被孫大人母親送來隨州，想來人是不錯的。”
小白細想了一下：“你這話說的有道理。看在他往後也是隨州人的份上，改日我請他喝酒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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