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媽,好久不見了啊。”趙暖拉開凳子,“坐。”
“哎,多謝趙娘子。您真是……”柳媽媽對趙暖的每一個動作都感動不己。
趙暖見柳媽媽突然激動,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細細想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剛剛主動給她拉凳子的動作,實際在這裡是不合時宜的。
雖然隨州現在還未正式確定管理制度,但她作為上位者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在極為看重女人貞潔的世道,妓子天生就是底層的底層。
生活在這裡的人就算是為了達到某個目的,自降身份與之交流,都會感覺是一種賞賜。
而自己呢?是在哪個還算是人人平等的世界生活了小半輩子的人,禮貌、以及對人的尊重,還有邊界感,己經刻入骨子裡了。
這些東西下意識表現出來,就給這些人造成了衝擊。
比如在侯府裡,一般女性下人如果能得到男主子的喜歡,意味著可以脫離苦難生活,往後就高人一等了。
而自己會下意識覺得,這是別人的男人,我要避嫌。
由此,趙暖想到了妍兒、周寧安。
兩個同樣好,但性格完全不同的女孩兒。
妍兒大開大合,說話做事都給人一種天下在手的朗闊感。
這種感覺就像她自己給別人的感覺,天生就與人親近。
寧安細膩,就算是調皮,也有一種在雲端飄著,睥睨眾生的感覺。
她就像是林靜姝,骨子裡時不時透出的清冷高傲,反而能讓那些自詡貴氣的人追逐。
那她們兩個以後的路,趙暖想著或許可以從性格方面入手,給孩子鋪好。
胡國與驍戎……
算了,趙暖輕輕搖頭,還有些遠。
“趙娘子?”柳媽媽見她搖頭,忐忑的不敢落座。
“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沒事,沒事。也就您,還有您身邊的人能把我們當人看。”
趙暖下意識抱歉,又讓柳媽媽一陣感動。
“瞧您說的,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不當人看當什麼看。”趙暖笑著搖搖頭。
柳媽媽見院子裡面在裝東西,也就首說了:“我今日來是給您名冊的。”
說完,她把一本冊子放到了趙暖跟前:“姑娘、小官兒、丫鬟、鬼奴、打手、僕婦全都記錄在裡面了。”
趙暖翻看了一下,有些吃驚:“媽媽記錄的這麼仔細?這肯定花了不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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