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露齒一笑：“所以秋日枯水，冬日大雪，上下山反而是最容易的。”
“最難走的就是春夏兩季，山路溼滑不說，現在咱們可以橫渡的小溪，春夏都會變成奔騰的河流。”妍兒指著月白的位置，“從我這裡到月白姑姑那裡不過五丈，繞個半天也是常事。”
夜晚到了雞冠洞，看著洞裡的罐子跟堆放整齊的柴火，還有大石頭搭好的火塘，周清辭又是一陣驚奇。
小西點燃火塘：“還記得我們跟著趙姐姐才上山的時候，十幾個、三頭騾子，也是在這裡過夜的。”
小三面對篝火，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那時候我們跟現在的妍兒一樣大。”
小三對著巖壁比劃了一下，“而那時候她才這麼點點高，還能坐在揹簍裡。”
這個山洞承載著趙家山從無到有，滿滿都是回憶。
“嗯，那時候買三頭騾子都讓我心疼了好幾天。”趙暖回憶從前，露出一絲苦笑。
“可不是，還打腫臉充胖子給劉大人五十兩銀子行賄。”沈明清想到那時，就笑出聲。
周清辭、月白託著下巴聽他們講以前。
周文軒看向外面的夜色，心思逐漸開闊。
從那樣惡劣的日子中走過來，還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呢？
“姑姑，往那邊走二十來裡，我們在那邊用水衝了金吾衛，殺了十七人。”
“姐，看到那片被燒過的蒲葦沒有？我們在那裡解決了剩下的二十個金吾衛。”
“看到這座山沒有？上面有個山洞，有人在裡面鍊鐵礦。”
“這個石灘，下雪會被全埋起來，我跟明清在這裡殺了兩個人，小一在這裡受了很重的傷。”
“這條山澗，是文軒、跟其他孩子第一次殺人。還是偷偷鍊鐵的那人的同伴。”
“這座山就是趙家山了，我們周家才來的那年在這裡野炊過。”周文軒停下腳步，仰望趙家山，“那時候寧安害怕，不敢下山。是被妍兒、還有兄弟們用抓老虎哄下山的。”
周清辭停下腳步，抬頭向上看。
“很熟悉的地方，卻是第一次來。”她眼裡甚至含著淚水。
看到趙家山的這一刻，趙暖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她很少離家這麼久，真的是無比想念。
不是有人不戀家，而是那個“家”，不是心安處。
“走咯，回家咯！”妍兒吹了個口哨。
如一匹野馬一樣，率先衝上上山的路。
寧安也不甘示弱，朝著石頭樹枝借力，幾個起落就己經到妍兒前頭了。
小三、小西緊隨其後，一個如清風拂柳，一個如山澗靈魅。
“娘，姐姐我先走了。”周文軒也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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