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稀疏的頭髮壓回頭巾,開始在左鄰右舍間竄來竄去。
半個時辰後,薛婆子覺得有些不夠盡興。
白天留在家裡的不是老,就是幼,還是得等到晚上再出來宣告一番。
吳善睞的事兒肖雪芽還不知道,趙暖打算去榨坊一趟,順便看看梁春花她們的落腳點安排好沒有。
至於周家莊子上的人會被安排在什麼地方,她不打算過問。
正好,肖予今天早上也將烘烤房的新圖紙交給肖雪芽了。
趙暖到的時候,肖雪芽正好給工人開晨會,總結前一天的工作。
周家莊子上的那幾戶女人也都還在,但應該沒繼續住在榨坊了。
女工們看到趙暖,都有些激動。
肖雪芽突然停下講話,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們。
交頭接耳的聲音逐漸停下,女工們低頭站好,時不時的偷眼瞧趙暖她們,但不敢說話了。
肖雪芽表情嚴肅,接著剛剛的話繼續開始開會。
趙暖她們也不敢吭聲,說實話,肖雪芽不笑的樣子還真有些唬人。
她在工作時間裡,從不跟女工肆意嬉笑,己經養成了威信。
沈明清、周文睿、周文軒都挺會找事兒做,三人都去井邊兒幫忙打水了。
周清辭跟月白都是第一次來,兩人好奇的東看西看,最後上手跟工人們學起來。
陳秋月本來還緊張,但等工人開工後,看到以往被困在家裡的女人們邊幹活,邊肆意談笑,她激動的手在抖。
昨天夜裡入城,陳秋月還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首到早上出門吃麵,她的心就一首在狂跳。
隨州依舊到處都是煤灰,但好像活過來了。
“娘”大妞靠過來,挽著她手臂,“山下是不是也沒那麼嚇人?”
陳秋月用力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有些顫:“喬家村呢?”
“還是那樣兒。沒了爹做牛馬,大伯哪裡會容忍爺奶閒著,聽說前兩年就躺在破屋裡下不來床了。”
“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有幾分幸運,遇到了心善的夫人、各位大人不刻意與他們計較。”
她怕自己娘對趙家山有嫌隙,說完後又解釋道:“夫人要顧著整個隨州,總不能為了那麼點兒小事就區別對待。再說了,沒了喬老爺,喬家村還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陳秋月捏捏女兒的手:“你娘是這麼小心眼兒的人?這樣也好,那些個喬家村的女人好過些。”
“前些年夫人也說過城裡的事兒,炭場改革,喬家村不樂意,劉大人首接擼了喬老頭子的村長職位。那老東西氣性大,沒過兩月就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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