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娘子,你們見多識廣,看看這瓶口是不是釉啊?”
“這可是塗大哥家大女兒折騰出來的,我們摸著還挺光滑呢!”
“釉?”林靜姝也好奇了,偏過頭來跟趙暖一起看。
這是個尋常黑色粗陶小寶瓶。
因為是孩子捏來玩兒的,所以器型並不規整。瓶身甚至還有兩道模糊的指紋。
但瓶口有點意思,掛了一圈不規則的釉。
釉面不平,呈現流水狀。
應該是用瓶口蘸了某種東西,再豎起來,自動流淌形成的。
林靜姝用手摸了摸,瓶身粗糙,但釉面明顯手感很潤。
“還真是釉啊?”
“真的!?”那位姓塗的大哥激動起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燒瓷器了?”
林靜姝眉頭一皺,搖搖頭:“釉跟能不能燒瓷器無關,粗陶上面也可以掛釉。”
瓷器是個很金貴的東西,特別是上好的瓷器。
趙暖就曾聽外公說過,在以前是有一門營生叫“鋦瓷”的。
俗話說的“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就是從這兒來的。
這也側面說明陶瓷在平常人家是很貴重的,裂了都捨不得扔,而是要找鋦瓷匠,補起來繼續用。
也就不怪這些人會激動了,他們對瓷器的理解可能就是看過,或許摸過。
這才將一個小孩子的無心之作,誤認為就是瓷。
聽了林靜姝的話,幾個人沒有那麼開心了。
塗大哥尷尬笑笑:“我就說小孩兒玩鬧的東西,咋就能是陶瓷嘛。”
林靜姝有些著急,她說道:“咱們隨州以前連牢固的陶都沒有,更別說釉了。現在孩子鼓搗出了釉,往後未必不會鼓搗出陶瓷來!”
趙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別急,這麼好的孩子不會埋沒的。”
於是趙暖跟這位塗大哥說道:“你家大姑娘多大了,喜歡倒騰這些?”
“十二了。”塗大哥往身後一指,“白天上工燒炭,下工後飯都不吃,盡搗鼓這些玩意兒。”
大家看向塗大哥手指的地方,一堆亂七八糟的陶器堆在角落。
“喲!這麼多?”沈明清都驚了。
“臭丫頭就喜歡瞎搞,這些玩意兒啥用都沒有,還不如學點女紅,以後嫁人好過些。”塗大哥說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奇異。
有點驕傲,又有點無奈,還帶些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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