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回到商行,對面廖家鋪子門開著,卻沒看到有人。
她走進廖家鋪子,聽到後院鬧嚷嚷的。
現在街道上隨時都有士兵巡視,在百姓能吃飽有活路的情況下,小偷小摸也就少了。
趙暖敲了幾下櫃檯,依舊沒人聽見。
廖大哥、溫大姐這心也太大了!
“再不出來我就將鋪子搬空啦!”
趙暖抓起腳邊布袋裡的一把蕎麥,青灰色的麥粒顆粒分明,清香撲鼻。
她又探頭看了看其它著口的布袋,就篤定眼前這袋顆粒大,癟殼少的蕎麥是趙家山產的。
“哎呀,哪兒要勞煩您搬啊,我來我來。”廖掌櫃聽到聲音樂呵呵地跑出來,十年之間,他也老了許多。
“後院幹嘛呢?聽起來很是熱鬧的樣子。”
“磨面呢。”廖掌櫃臉上的笑沒收過。
趙暖探頭往後院一看:“你就在家裡磨啊?”
雜糧要往嘴裡送,得先碾一遍去殼。
有些沒辦法去殼的,得先用石磨磨成粉,然後才能吃。
所以趙暖就將雜糧加工的事兒交給廖家了,他家有倉庫、有碾糧的技術,相對更穩妥些。
“快,你進去看看。”廖掌櫃興奮的忘了禮節,甚至扯了一把趙暖的袖子。
本來趙暖給的加工價是十斤三文錢,廖掌櫃夫妻覺得這錢他們不能賺,於是主動降價到十斤兩文。
兒媳肖魚說往後隨州越來越好,城裡不可能永遠只有自己家這一家糧店。
趙暖將這活交給自己家,那是信任,也是機會。
賺錢是小事,重要的是將廖家糧店的名聲跟隨州綁在一起,還可以藉此機會研究一下糧食加工。
萬一以後賣糧的生意不成,他們還可以做碾米生意嘛。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人也不能在一根繩上吊死。
趙暖走進廖家後院,瞪大了眼睛。
只見廖家後院的隔牆被砸開了,擺了一溜兒的石磨。
溫大姐跟肖魚都是一手拿著高粱刷子,一手拿著糧瓢,在一排石磨邊上來回走動。
兩人手裡的刷子不停的將石磨邊上的糧食掃進磨盤,同時還兼具了添糧的操作。
不過因為要避開旋轉的驢子,所以一個人最多操作三臺石磨。
“都新的?還有這驢子,也是才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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