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女人啊?”
“女人咋啦?我們隨州城的女人男人都一樣。大家一起上工,一起保護隨州城,不分男女。”
“不分男女那怎麼行?男人是天,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柳媽媽也不生氣,笑著擺擺手:“我現在跟你們說不清,等你們安定下來,過上一段日子再看吧。”
“哦,還有。”絮兒小跑著過來,“你們中間若是有人會手藝一定要說出來,咱們隨州城直接就請你們做工,不用自己去找活兒幹。”
這些人心裡還是有一定防備的,聽了絮兒的話都只是訕笑點頭,沒有搭話。
等這些人吃飽,身子暖和些,精神也沒那麼緊繃,月白又帶他們去了榨坊。
這些人看到榨坊裡面居然全是女工後,震驚得無以復加。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月白:“女人出來做工,那家裡的事兒誰做?”
“家裡的事兒?”月白重複了一遍笑道,“年輕力壯的出來做工,家中事兒自然是年邁的爹孃做了。”
“若是爹孃做不動了呢?”
“丈夫有空便丈夫做,丈夫若也要上工那就等下工了,兩口子一起做。”
“兩口子一起做?我說的是洗衣。做飯。灑掃。”
“對呀,家是兩口子的家,自然是兩口子一起做。”
聽到月白這樣說,男人還有年老的女人皺起眉頭,年輕女人跟孩子滿臉心動。
月白並不著急糾正他們的想法,隨州城也用了十年,才有如今男女和諧的局面。
這邊月白帶著新來的人參觀隨州城,那邊蘇和泰已經到了崔利的官衙。
毛嫂子忙活著張羅茶水待客,馬蛋一溜煙兒的跑出門,去請劉大人與孫大人,同來的還有周文睿。
一行人見面後先是寒暄,而後落座。
蘇和泰率先開口,說受幾位娘娘託付:“這些人家都是她們身邊得力大宮女的家眷。雖說早些年賣了她們,可畢竟是血親......”
趙暖看過電視劇中,上位者拿捏身邊下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用他們親人的性命威脅。
侯府沒有這樣的事兒,所以她看向周文睿。
周文睿點點頭:“娘娘們仁善又聰慧,她們怕是從一入宮就開始安排了吧。”
蘇和泰苦笑一聲:“其她娘娘我不知,但我家娘娘從得知必須進宮那一刻起,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劉臣幾人搖頭嘆息,再一次見證了女子的厲害。
這幾位娘娘當年才十五六歲,她們得知無法反抗沒有認輸,提前預料到了後面可能發生的事兒,並且做了安排。
這樣的人,若是給她們一片天空,怕是能振翅上九天。
這般生生折在了那深宮中,真是蒼天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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