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彥在一旁,神色有些複雜。
一晚上,何敏說了很多,最後謝彥答應去同學會,葉清梨和葉煜則是去方沐陽的入伍送別會。
累了一天,謝彥回去路上看見餛飩攤子,停下來:“咱們進去吃一口吧,回去直接休息。”
一家三口就這麼進了餛飩攤。
晚上六點多,天已經擦黑了,衚衕口的餛飩攤子支在老槐樹下,鐵皮爐子的煙囪突突冒著冷白的煙,混著深秋的冷風,飄出一股子骨湯的鮮。
攤主的方桌擦得油亮,幾條長條凳歪歪扭扭擺著,攤主師哥穿藍布褂子的大娘,手裡的竹漏勺在滾燙的鍋裡攪弄著,餛飩皮薄得透亮,露著裡面粉紅的肉餡,旁邊的小瓷碗裡,紫菜、香菜、香油碼得齊齊的。
昏黃的15瓦燈泡吊在攤頂,把熱氣騰騰的餛飩湯照得暖呼呼的,路過的人裹著外套都得往裡邊吸一吸熱氣。
葉清梨拉著葉煜找了個空位坐下,謝彥則去跟攤主大娘點餛飩。葉煜興奮地四處張望,小眼睛裡滿是好奇。
不一會兒,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葉煜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卻被燙得直吐舌頭。
葉清梨笑著幫他吹了吹,輕聲責備道:“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謝彥看著母子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里滿是溫柔。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餛飩,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溫馨。
吃完餛飩,謝彥付了錢,一家三口手往家走。
吳紅梅的事情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但是葉清梨還是不放心:“你說陳宇,會坐牢嗎?”
謝彥看了眼葉清梨,有些無奈:“應該是不會,現在政策鬆動了,兩人又是自由戀愛,但是還是肯定會酌情處理的。”
葉清梨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著:“雖說如此,可紅梅受的那些苦就這麼算了嗎?她以後可怎麼辦呀。”
謝彥伸手攬住葉清梨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太擔心了,有吳家照顧她,還有咱們這些朋友在,紅梅會慢慢好起來的。而且陳宇也得盡力補償,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葉清梨點點頭:“希望吧。”
回到家,幾人快速洗漱完都上了床,今天都累了,睡得很快也很沉。
翌日一早,謝彥起床上班,把早餐做好溫在爐子上,沒叫醒母子倆,想著讓兩人多睡一會兒。
一到醫院,保安張大爺就急忙忙跑了過來:“謝院長,鬧起來了!”
謝彥停好車,跟著張大爺往進走,張大爺說著情況。
“護士站那邊,辭職的那個姑娘她媽來了,說是要她閨女回來上班,護士長說不符合規定,家裡就鬧,罵得可兇了!”
謝彥聽著,想到應該是黃麗麗,眉頭不禁又蹙了幾分。
他快步朝著護士站走去,隔著老遠就聽見,女人尖銳的叫罵聲。
“分明是你們醫院以權謀私開除我閨女,怎麼就成她辭職了?!”
黃母郝梅的聲音又尖又利,衝得人耳膜都有些痛,那邊烏泱泱圍著一群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謝彥轉頭看向張大爺:“去聯絡一下公安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