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充斥著一種微妙的靜謐,空氣裡浮動著她髮間淡淡的馨香與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安的氛圍。
葉清梨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呼吸漸漸平穩,那均勻的氣息像輕柔的羽毛,一下下拂過她的後背,讓她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緒慢慢沉澱下來。
她閉著眼,卻沒有絲毫睡意,耳朵捕捉著身後每一絲細微的動靜,連他翻身時布料摩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比起這邊的寂靜,那邊黃家的樓下就熱鬧極了。
黃麗麗一腳跺向樹下的枯枝,狠得牙根都在發顫,臘月的風颳著她的臉,更扭曲了。
一旁的羅美拉不忿地攥著帆布包帶子,開口道:“麗麗,你彆氣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落實了工作,臨時工也是工作。”
黃麗麗聽不進去,耳邊全是葉清梨要去港城。
羅美拉和黃麗麗的不忿不一樣,羅美拉是嫉妒葉清梨那麼一個帶孩子的女人能嫁到那麼好的男人並且還能去港城,黃麗麗嫉妒葉清梨能得到謝彥。
黃麗麗看著羅美拉:“她什麼時候走?”
羅美拉看著黃麗麗陰狠的眸子,不由得後背一繃,開口道:“寒假走,這幾天還在。”
“那我這幾天就入職!”
黃麗麗冷哼一聲,繼續道:“害我丟了醫院正式工作這口氣,我咽不下,葉清梨就是個賤人,謝彥。”
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這幾秒經歷了什麼,最後咬牙道:“謝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黃麗麗現在算是看清了,謝彥和葉清梨兩人堅不可摧,她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不僅在醫院臭了名聲丟了工作,更是跟家裡鬧得開不了交。
自打沒了工作回了家,父母對自己每天最多的就是嘆氣嘆氣再嘆氣。
這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
憑什麼他們夫妻恩愛,幸福圓滿,自己前途盡毀,一無是處。
羅美拉看著黃麗麗的表情,一瞬間也有些害怕,那雙眸子裡是她沒有見過的狠厲,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麗麗,你……你想幹什麼?”
羅美拉知道黃麗麗向來心高氣傲,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但她沒想到對方的眼神會如此嚇人,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
黃麗麗沒理她:“回去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幼兒園。”
說罷,黃麗麗徑直上樓回了家,獨留下羅美拉在原地發愣。
……
午休的短暫,很快過去,葉清梨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來時神清氣爽,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頭,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她伸了個懶腰,看著身旁空空的位置起身,出來後,謝彥正在客廳燒水。
葉清梨敲了敲葉煜這邊的門,開口道:“小煜,起床,準備上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