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總覺得日子過得憋屈,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捆著,動彈不得。
可現在,跟著清梨一起做事,雖然累,但心裡踏實,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希望,知道只要自己肯努力,就能靠自己的雙手過上好日子。
這不再是別人施捨的,也不是要看誰的臉色換來的,是自己掙來的,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渾身都有了勁兒。
她用力蹬了蹬腳踏車,車輪碾過結了薄冰的路面,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這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卻一點也不覺得刺耳,反而像是在為她新的心境伴奏。
回到巷子口,吳紅梅騎車速度慢了下來,吳家是巷子的最裡面,沒有路燈,得慢些看著來往的老人孩子。
吳紅梅正緩緩向前騎著,突然一雙手按了過來,將車子一下拽住。
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力,讓吳紅梅的車身猛地一頓,差點從車上栽下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傍晚的寂靜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徹底打破,連車輪碾冰的咯吱聲都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車把,警惕地回頭望去,藉著巷口遠處透過來的微弱燈光,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身後,那雙手還死死地扣在車後座兩側。
“誰啊?”吳紅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被驚擾後的慍怒。
“別叫!是我,我是陳宇。”陳宇忙不迭地開聲,怕驚擾路過的聯防隊。
一聽是陳宇,吳紅梅那股子慍怒就更大了,她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又來幹什麼!滾!”吳紅梅沒好氣地對著他吼道。
陳宇聽後也不惱,一手拽著車後座,一手扶上吳紅梅肩膀。
吳紅梅被他弄得一下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瞬間像是彈簧一樣抖著肩膀,聲音像是炸毛的貓:“你別碰我!滾開!”
陳宇見吳紅梅反應這麼大,瞬間也是有些無措,但還是很有自信地進行著下一步。
“紅梅,你別這樣,你聽我給你解釋!我給你解釋!”陳宇趕忙開口安撫。
吳紅梅沒有跟他廢話的時間和心力,她用手拍打著陳宇抓著後座的手。
“你放開!我要回家!”
吳紅梅拿不開他的手,直接拿指甲去切,陳宇手背被掐得生疼,卻依舊沒鬆開,只是放軟了語氣:“紅梅,就幾分鐘,聽完我就走,行不行?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總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懇切,帶著一絲哀求。
吳紅梅的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留下幾道紅痕,可她看著陳宇那雙在昏黃路燈下顯得格外執拗的眼睛,手上的力道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她別過頭,不去看他,胸口卻因為剛才的激動和此刻的複雜情緒而劇烈起伏著,夜風一吹,帶著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見確實走不了,吳紅梅也無力了。
“說,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陳世美,能說出個什麼長短來?”吳紅梅聲音滿是嘲諷。
這嘲諷很大一部分也是嘲諷自己,嘲諷自己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混不吝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