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梨靠在枕頭邊緩了好一會兒,直到小腹的微疼散去大半,她才慢慢挪著腳步下床。
剛出臥室就聞到了從廚房飄出來的甜香,是她最愛吃的紅糖小米粥的味道。
葉清梨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朝著廚房忙活的謝彥走去。
晨光順著窗戶緩緩打進來,在男人挺拔的肩背上蒙了層淺淡的金輝。
謝彥繫著圍裙,正低頭用勺子輕輕攪動砂鍋裡的粥。
葉清梨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熟稔地往鍋裡添了一小勺紅糖,指尖沾了濺出來的粥沫,也只是隨手擦了擦乾淨,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謝彥比當年上學時候壯實了不少,而且也更成熟了,有了男人的魅力。
葉清梨看著他低頭攪拌粥時落在頸側的輪廓線條,帶著漫不經心的熟男質感。
“醒了?”謝彥邊攪粥邊輕聲開口。
葉清梨慵懶地靠在廚房的門邊,靜靜地看著謝彥攪粥的身影,暖融融的晨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連空氣裡都裹著甜軟的粥香。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見謝彥關了火,拿起一邊疊乾淨的棉布巾墊著砂鍋把手,穩穩端了出來,腳步放得很輕,生怕粥湯晃出來灑了。
“快過來坐,剛晾溫,正好喝。”
他抬眼看向她,眼尾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比鍋裡的紅糖粥還要暖。
葉清梨目光一直跟著謝彥,看著他把砂鍋穩穩放在八仙桌上,指尖還蹭過了一點砂鍋蓋邊緣沾著的米沫,動作自然又利落。
她喉嚨動了動,原本堵在舌尖的話忽然就改了口,輕輕應了一聲:“嗯,來了。”
她踩著拖鞋慢慢走過去,拉過椅子坐下,鼻尖縈繞的香氣越來越濃,暖融融的甜香裹著米香,順著呼吸往心口鑽,把一整晚的折騰都揉散了大半。
謝彥給她盛了滿滿一碗,推到她面前,瓷勺搭在碗沿,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讓葉清梨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快喝吧,糖放得不多不少,喝著絕對不膩。”謝彥聲音裡滿是寵溺。
葉清梨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紅糖小米粥,小米熬得綿密,紅糖融得恰到好處,甜而不膩,騰起來的白霧模糊了眼睛,暖意先一步裹住了心口。
她目光一垂,看見對面謝彥骨節分明的手,昨夜糾纏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撞進了腦海,那昏暗的燈下,彼此滾燙的呼吸,緊貼的肌膚,細碎的喘息,還有男人那溫柔又強勢的擁抱。
瞬間,葉清梨耳根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謝彥目光一直看著葉清梨,自然也把她泛紅的耳根看進了眼裡,眼底漫開淺淡的笑意,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出聲調侃道:“怎麼突然臉就紅了?粥燙到了?”
葉清梨聽見這話,猛地回神,拿起瓷勺低頭舀了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溫熱綿密的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含混地開口:“沒有,就是粥太燙了。”
說著,悄悄抬眼偷瞄對面的謝彥,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深眸裡。
那目光繾綣溫柔,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葉清梨趕緊又低下頭,小口小口抿著粥,耳尖的紅更燙了。
謝彥看著對面的人,還是如當年一樣嬌羞,不由得身上也一陣燥熱。
兩人就著小米粥,你一眼我一眼地看著彼此,好似當時新婚的時候,那樣如膠似漆。
臘月三十,下了場雪的彭城,天寒地凍,風颳在臉上刺疼可醫院家屬院裡,一大早就鬧鬨鬨飄著年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