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梨說著把速寫本往他那邊挪了挪,接過他手裡溫熱的蜜棗茶抿了一口,甜香順著喉嚨漫進胃裡,瞬間渾身都暖了起來。
謝彥俯身在她身側看著畫,指尖輕輕點了點畫角那片落雪的屋簷,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惹得葉清梨心頭輕輕顫了顫。
葉清梨抬眼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裡,心跳又加速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是會勾人。
謝彥順著葉清梨的畫去看外邊,感嘆道:“你這天賦不去發揮真是可惜,還是那句話,你去港城進修,我極力提議和支援。”
“清梨是該出去好好學學,女孩子有自己的喜歡的本事多好,不用拘在家裡。”
苗阿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後邊,開口接話。
葉清梨和謝彥同時回頭,就見苗阿婆一臉笑意,端著一盤剛炒好的南瓜瓜子走進來。
“剛看見你們門沒關,我就進來了。”
說著,苗阿婆笑著看著葉清梨,像是看自己閨女一樣慈愛。
“清梨是個聰明有想法的,聽阿婆的,去讀書,好好去唸書!爭取以後幹出一番事業來,小煜你就踏實安心地交給我!”
苗阿婆邊說邊把瓜子放在桌上,往前瞄了一眼葉清梨的話,連連讚歎:“畫得真好!”
葉清梨被謝彥和苗阿婆誇得有些臉紅,但是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
這樣支援和關愛,是葉清梨長到這麼大,很少能感受到的踏實暖意。
她攥了攥手裡的鉛筆,看著兩人,眼底多了堅定。
下午,大家都沒怎麼忙活,一切都弄好了,只等著今晚年夜飯。
一九八四年,臘月的風捲著剛下的那場雪,順著半開的門縫往屋裡鑽,吹得桌角的畫紙輕輕掀動。
苗阿婆裹著半舊的棉坎肩,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笑著擺了擺手。
“阿婆,你剪得窗花真好看。”葉煜託著腮,小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苗阿婆剪窗花。
葉清梨聽見小煜的話,順著抬頭看向苗阿婆滿是皺紋卻透著溫和的手,那紅紙在她手裡翻折幾下,落剪之後展開就是一隻活靈活現的小老鼠,正好湊著今年鼠年的喜慶。
她想起方才阿婆說的話,心裡暖得發燙。
只覺家裡有這麼個長輩照應著,真是有福氣。
苗阿婆笑著把剪好的小老鼠放到葉煜手裡,慈愛地開口:“小煜看看,像不像?”
葉煜認真地看著手裡的窗花,上邊紅紙剪出來的小老鼠圓耳朵尖嘴巴,尾巴彎彎曲曲翹著,活脫脫像是要從紙上跑下來,他忙不迭點著小腦袋:“像!太像了!阿婆剪得比年畫鋪裡賣的還好看!”
苗阿婆被他哄得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葉清梨看著祖孫倆湊在一起說笑的模樣,和謝彥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溫柔。
就這麼,小小的客廳裡,滿是過年的溫馨。
葉清梨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人間煙火,更是她追求的平淡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