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彥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柔得快能滴出水來。
“是啊,時間過去了好久,我們的孩子都六歲了。”
兩人相伴著,在小雨中漫步,回憶不斷翻湧著,過去的那些美好一點點浮上來,,繞在二人相握的指尖。
葉清梨往謝彥身側靠了靠,感受著他身上的味道。
兩人一直漫步了小一個小時,上車的時候,葉清梨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涼意。
謝彥趕緊伸手探了探她的後頸,摸到一片微涼後立刻關了車窗,還順手把車上的暖風開啟,又抽出副駕儲物盒裡備著的幹絨毛巾,輕輕擦了擦她髮梢沾著的細小雨珠。
他語氣帶著點細碎的責備,更多的卻是疼惜:“怎麼不早說冷,凍著了怎麼辦。”
葉清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熟練又仔細地替自己擦頭髮,指尖無意間掃過她耳廓,帶著熟悉的溫度,彎著眼笑:“跟你走在一起,光顧著想以前的事兒,就忘了冷了。”
等擦得差不多,謝彥才把毛巾收起來,發動車子的時候,側頭看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以後想走多久,我都陪你,只是別再硬扛著凍自己了。”
葉清梨輕輕“嗯”了一聲,偏頭看著窗外往後退去的街景。
雨霧裡的暖燈像浸了蜜,連風都帶著軟意,手依舊穩穩被他握著,就像這段時間以來,每一個安穩的日子一樣。
謝彥發動了車,車子往家走的路上,葉清梨一直在感嘆。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平穩舒適。
……
孫啟下班後,直奔港城最大的華盛頓酒吧,氣不過的他不斷喝著酒洩憤。
本該圍著他的聚光燈憑什麼都去了謝彥那裡,最主要的索菲亞,居然那麼說他!
不讓他去找謝彥的麻煩,他冷笑著,回憶著這句話。
你不讓我去找,我偏不!
孫啟一杯烈酒下肚,酒杯重重磕在吧檯上,酒液晃出來濺在他手背上,他卻渾然不在意,粗糲的拇指蹭過唇角的酒漬,眼底翻著巨大的不甘。
這段日子他看著謝彥一步步穩住局面,又看著索菲亞跟謝彥走得越來越近,心裡那點嫉妒像泡了水的野草,瘋了似的往出鑽。
他跟謝彥同是從內陸派過港城來的交流醫生,憑什麼謝彥就能站得比他高,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連他看上的人,都滿眼只有謝彥。
指尖把煙捏得變了形,點燃的時候火苗晃了晃,燎到了他的指尖,他猛地縮了一下,反而低低笑出了聲,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勁。
指尖的煙燒得飛快,灰燼落在他的西裝褲上,他也懶得拍,只是又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大半,酒勁順著喉嚨燒到胃裡,燒得他腦子發漲,那些藏了很久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索菲亞不讓他找麻煩,那他就偏要做點什麼,不然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謝彥,你少得意了!”孫啟冷說道。
酒吧裡的環境精緻,主打面向就是中產、富商還有外籍人士,四周沒有廉價的頻閃的迪斯科燈球,只在吧檯區域鑲嵌了一圈長霓虹冷光燈帶。
整體的氛圍是低調奢華,在這裡的消費,一晚上就是港城最底層人小一個月的生活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