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葉清梨繼續去臥室學英語,謝彥則是收拾屋子,洗衣服。
很快,就到了葉煜可以手術的日子。
當天,葉清梨和謝彥早早地就趕到了醫院,苗阿婆更是一早起來又是柚子水又是洗漱的。
今天,對於眾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日子。
不僅是他們一家,傑克帶著琳娜,顧教授幾人都來了。
葉煜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興奮地跟葉清梨道:“媽媽,都是來看小煜的嗎?”
葉清梨看著兒子天真的小臉,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是啊,都是關心小煜的,小煜要記住他們。”
葉煜點頭,看向來看他的人。
苗阿婆眼眶含淚,最後只是轉身抹掉。
史密斯帶著術前檢查報告過來,看著一屋子的人笑著道:“術前檢查一切正常,準備手術。”
護士很快過來推走了手術車,葉煜趴在車上,還不忘揮著小手跟葉清梨他們打招呼,笑著喊“媽媽等我出來”。
葉清梨彎著腰,手輕輕搭在車邊,一步一步跟著往手術室走,直到走到那道緊閉的門跟前,才停住腳步,臉上的笑都帶著發緊的軟意,輕輕應了一聲:“小煜不怕,媽媽在這兒等你。”
手術室的燈亮起的那一刻,葉清梨才直起腰,往後退了兩步。
謝彥穩穩站到她身邊,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發涼的指尖。
葉清梨偏頭看了他一眼,繃緊的肩背稍稍鬆了些,靠在了他的身上。
苗阿婆攥著手裡的平安符,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嘴裡不停念著平安,每一聲都壓著喉嚨裡的顫。
一屋子人都安安靜靜陪著等,沒人說話,只聽得見走廊那頭消毒水混著隱約的腳步聲,一點點敲在每個人心上。
這場手術整整做了有五個多小時,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一刻也不敢鬆懈。
尤其是葉清梨,五個多小時裡沒挪過一步,指尖被謝彥捂得暖了些,心卻還是懸在半空中落不下來。
她沒像苗阿婆那樣把祈禱掛在嘴邊,可每一分每一秒,目光都緊緊黏在手術室那盞亮起的紅燈上,連眨眼都怕錯過那盞燈熄滅的瞬間。
只有握著謝彥的手越收越緊,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著急和不安都藏在指縫裡。
方才送孩子進手術室時強撐出來的平靜,早就在這漫長的等待裡耗得差不多了。
只有當謝彥低聲安撫她時,她才會勉強扯出一點笑,說自己沒事,可那笑裡的慌,誰都看得出來。
這是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六年的孩子,只要孩子還在那扇門裡,她這顆心就一刻也安不下來。
傑克看眾人一口飯不吃一口水不喝,怕身體受不住,轉身去快餐店打包了幾份飯帶了上來。
誰都沒心思動筷子,溫熱的餐盒放在腳邊的椅子上,慢慢涼透。
葉清梨眼睛依舊眨也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的門,直到那盞亮了五個多小時的紅燈,終於咔嗒一聲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