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平素跟他出謀劃策的小弟在地下出租屋裡。
之前舊唐樓的地下層,一個樓宇的儲物間,就這樣的環境,讓本就煩躁的張明濤,心口的煩悶更多了。
“濤哥,這事我看可能真和那女人有關。”一旁的心腹小弟開口道。
孫啟沒說話,沉著一張臉思考。
半晌他才撓了撓耳根,又往前湊了一步,壓著嗓子把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之前跟咱們搭過線的那個碼頭老闆說過,要是有急事,他能給咱們找條船去東南亞。
現在走,未必沒有活路,再耗下去,小魚仔的人很快就摸到這兒了,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
這話一齣,孫啟抬了抬眼皮,聲音有些發沉。
“就是要走,也得有盤纏,這事真要是那女人,孫啟就得再加錢!”
心腹小弟點頭:“那是自然!孫啟也不差錢,這樣吧濤哥,我現在陪你去一趟孫啟的住處,再問問那女人的背景。”
孫啟點頭,他也是正有此意。
兩人稍作整理,就換了身不起眼的短打,順著舊唐樓後牆的窄巷悄悄摸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一定要摸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
孫啟住在西環半山那邊的公寓樓裡,這裡新式洋樓夾雜著之前的舊樓,一層一戶的獨立單位,是內陸有錢些的人,來了港城後的首選。
張明濤領著心腹小弟,摸黑敲開了孫啟的門。
門內好半天才傳出一陣拖沓的拖鞋聲,伴隨著滿是不耐煩的怒斥聲:“誰啊!?大晚上的!”
屋內的孫啟一臉的不耐煩,正幹著正事呢,被人打斷,真是掃興!
他從床上不悅地套了件衣服,朝著門邊走去。
孫啟邊走邊怒斥:“夠了!別敲了!”
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就聽見門外傳來壓低了的聲音:“啟哥,是我,我跟濤哥過來找你問點事兒。”
孫啟這才反應過來,心口的那點煩悶和暴躁壓下去一些。
他開啟門,但是並沒有第一時間把人放進來,而是一臉嫌惡又疑惑。
“你們來這幹什麼?”
看著張明濤兩人身上還泛著酸臭的衣服,孫啟嫌惡地憋著氣。
孫啟皺著眉往側面讓了一步,擺了擺下巴低聲道:“進來吧,小聲點,別驚動了人!”
等人進屋關門落鎖,他才轉身坐到沙發上,點了根菸叼在嘴裡,抬眼看向張明濤:“說吧,大晚上摸過來找我,出什麼事了?”
張明濤看著孫啟,又看著四下的擺件裝修。
“啟哥,就是有人已經找我們了,是當地的混混總會的,我們現在有點麻煩。”
孫啟抽著煙,一臉默然地看著孫啟,語氣散漫不在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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