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娃娃，搖頭。
唐曉曼知道孩子可能戀舊，也就沒再堅持，只是問道：“我幫你洗乾淨可以嗎？”
這隻娃娃不但髒得快包漿了，散發著異味，而且有好幾處開了線，露出了裡面的絲棉。
念念猶豫了一下，拉開了娃娃肚子上的拉鍊，裡面露出了一把小巧摺疊刀。
唐曉曼頓時就明白了：“這是你爸爸送給你防身的。”
念念點點頭，用很輕的聲音告訴她：“小刀是爸爸送的，布娃娃是媽媽送給我的。”
這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都快記不清楚媽媽長什麼樣子了。
只要有這隻娃娃陪伴她，她就不會忘記媽媽。
唐曉曼意識到孩子對自己的信任，她什麼秘密都告訴自己，毫無保留。
“把它交給我，姐姐幫你洗乾淨。保證不會弄壞它，也不會弄丟，好嗎？”
念念毫不猶豫地把娃娃交到了唐曉曼的手上。
唐曉曼開啟房車的洗手間，再開了花灑。
念念忍不住湊上前，用驚喜羨慕的目光看著噴泉般晶瑩剔透的的水簾，驚歎道：“這是用來洗澡的嗎？”
她隱約記得媽媽在的時候，就用花灑幫她沖洗。
可是媽媽不在了，爸爸帶著她離開了家，她就再也沒用過這個了。
“想不想洗澡？”唐曉曼問道。
念念忍不住伸出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既嚮往又躊躇。
“水很稀罕的……爸爸說……不能浪費水！”
花灑一首開著，饞得她都想撲上去喝水了。
唐曉曼擰開一支瓶裝水遞給她，說：“喝完了，進去洗澡。洗香香了，姐姐給你換新衣服。”
*
礦工幹活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滿艙的竹子和蘆葦都卸了下去。
正當他們對那幾只龐大的集裝箱躍躍欲試的時候，唐曉曼從房車裡走了出來。
易楓沒看到女兒，頓時生出幾分警惕：“念念呢？”
唐曉曼揚唇，道：“她在車裡洗澡。”
“洗……澡。”易楓有些詫異，卻也沒再說什麼。
唐曉曼承諾道：“我會照顧好她的，你現在帶著弟兄們趕緊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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