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開始記事兒了,打預防針的時候被白大褂扎過,腦海裡都是疼的記憶,現在看見穿白大褂的醫生就很害怕,還沒做什麼呢就開始哭了起來。
醫生根據林鬱的描述去檢視安安受傷的地方,小傢伙揮舞著小手,不讓人碰自己,“不,不,不......”
他整個身子拼命往林鬱懷裡扎,恨不得能縮排林鬱身體裡藏住,小臉埋得死死的,不肯再看醫生一眼。
“家屬摁住,要不沒法兒看。”
林鬱心疼,但知道必須檢查。他咬咬牙,狠下心用手臂箍住安安的小身子,他另一隻手輕柔卻強硬的固定住安安的腦袋。
“安安你乖,讓醫生看看醫生看看就好了。”朱嬸兒在一旁柔聲哄著他。
“安安,很快就好了,等檢查完了,哥哥給你買吃啊。”周衍也心疼,只能湊到跟前哄。
安安看著眼前令人恐懼的白大褂,又感受到被“控制”住,無法徹底躲藏,內心的恐懼再也無處安放,他眼睛一閉,放聲大哭起來。
哭得三個人心裡發緊。
“沒什麼大事,就是軟組織有些挫傷,塗點藥膏就好了。回去注意觀察,如果出現嘔吐、嗜睡或者異常哭鬧,再及時送來。今天可以先回家了,別太擔心。”醫生很快檢查完說出最終結論。
這話像一道赦令,讓幾人一直懸到嗓子眼的心,“咚”一聲落回了實處。
“謝謝醫生。”
周劭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周衍他們三個站在醫院門口賣的攤子前,安安臉上還掛著淚,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兩隻小手緊緊的抓著,生怕有人給他搶了。
周劭跳下車子就往那跑,周茜在後面手忙腳亂的扶住差點兒倒的腳踏車。
安安一看見爸爸,立刻張開兩隻短短的小胳膊讓抱。
周劭幾個大步上前,一把將兒子從林鬱懷裡接了過來,摟進自己堅實寬闊的懷抱。小傢伙手臂緊緊的摟住爸爸的脖子,彷彿只有這個懷抱,才是能隔絕所有驚嚇和委屈的、最安全最可靠的港灣。聞著爸爸熟悉的氣息,小傢伙委屈的哭了起來。
“嗚嗚,爸爸~爸爸~”
哭得周劭心都塌了。
“爸爸在呢,安安受委屈了。”周劭大掌輕輕拍著懷裡柔軟的小身子,“安安不怕,爸爸抱安安。”他收攏手臂,將懷裡這小小的身子摟得更穩了些。
安安趴在周劭懷裡哭了一會兒,想起自己手上的,連忙塞進自己嘴裡美滋滋的吃了一起來,一邊吃,兩隻大眼睛還警惕的瞧著所有人,生怕別人來搶。
“醫生怎麼說?”周劭看向周衍。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兒,晚上觀察有沒有異常,沒問題就沒事兒了。”
周劭點點頭,沒說話。他穩穩抱著安安,感受著兒子小小身體傳遞過來的依賴。心裡那股怒意並沒有消散,只是沉潛了下去,更冷,更硬。
周劭的眼神深不見底,他不跟孩子計較,但張大梁身為父親,沒能約束好兒子,管束好老孃,致使他體弱的安安遭受無妄之災,這筆賬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的。他周劭的心眼可不大,他會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等一個名正言順的場合,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從張大梁身上找回來。
他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貼了貼兒子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溫和:“好了,我們回家。”
周劭抱著安安領著人往家走,走路過熟食鋪的時候,他往玻璃窗裡瞅了一眼,忽然轉頭問旁邊的周茜,“你吃烤鴨嗎?”
周茜抬頭看看天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周不摳了?
難道她考8分的事情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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