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們也看到了,宋老闆的貨不香了,我許漾的貨才是臨江最時髦,最好賣,最賺錢的。”
“連宋老闆都嫉妒我家的生意,生怕我家做起來威脅到他的生意,你說我的貨能不好嗎?”
“我這兒有更好更便宜的渠道,有便宜不賺王八蛋呢。”
“一個人或許怕他,但要是十個人百個人呢,真的就甘願讓別人拿捏住你?”
......
許漾仔細指導著康成怎麼和這些商戶談判,她自己則在一旁適時敲敲邊鼓,每談完一家,許漾就給康成覆盤他在上一場談判時的優缺點,有哪裡需要改進的地方,談判前需要做什麼準備......
藉著這次機會,拿宋國富的下游客戶給她磨磨刀。她總不能永遠衝鋒在第一線,把骨幹員工培養出來,她才有精力把視線投向更遠的地方。
康成作為她的預備店長,聰明有餘,卻缺了一些獨當一面的銳氣和處理這些事情的經驗,正好,用這件事磨磨他,讓他儘快成長起來。
宋國富那邊也在關注著許漾的一舉一動。
“那個女人現在做什麼?”
宋強冷哼一聲,嘲諷的笑道:“還當她有多大本事呢?還不是叔你一齣手,那姓許的娘們就蔫了。現在店門關了,貼了張破紙說什麼內部盤點。”
他搖頭失笑,語氣裡滿是嘲弄:“現在正帶著她店裡那個娘們兮兮的男店員,跟條喪家犬似的,挨家挨戶的策反咱們下面的小批發店鋪,說願意低價給他們供貨。”
宋強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您說說,這不是是痴人說夢嗎。那些店鋪,哪個不是靠著叔您賞飯吃,這麼多年,根兒都紮在咱們這兒了,就憑她幾句空口白牙的話,能翻出什麼浪來?我看她是急昏了頭了,跑到閻王頭上搬救兵,鬧呢?”
宋國富的眉頭依舊皺著,“先別得意得太早,要緊的不是她說什麼低價供貨的屁話,那些小枝小葉的掀不起什麼大浪,重要的是盯著她見了什麼人,尤其是上面的......”
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宋國富太知道一個道理了,管你什麼招數,都是虛的,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擊即碎。他不怕許漾去反那些小商戶,商人重利,給點甜頭就能回來。他真正懸著心的,是怕那女人摸對了廟門,拜到了比他上頭更大的菩薩!
宋強被宋國富的一番話說得那點兒興奮勁兒收了起來,不過心裡對許漾仍舊是不以為然的。不過是個女人,要是有後臺不早就急吼吼的去哭訴了,用得著現在無頭蒼蠅似的往他們這裡鑽?
不過,面對宋國富,宋強還是很服從的說:“叔,我知道了,我們一直盯著她呢,去哪兒見了誰別想逃出咱們的眼睛。”
宋國富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趙經理那邊讓他使使勁兒,對敵人就要一把摁死了,別叫她死而不僵,再掀起什麼風浪來。”
“是。”
宋國富將指尖剩餘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他站起身,“我去和約老陳吃飯,釣魚。”
宋強心裡對這個老陳心知肚明,“陳副局長愛喝茶,我叫人準備了太平猴魁,您帶著正好和陳副局一起品茗說事兒。”
宋國富對侄子的上道很滿意,他讚許地看了宋強一眼。
許漾那邊還在繼續走訪宋國富的下游商戶,她的話煽動得那些商戶們人心惶惶,都在動與不動之間左右搖擺。雖然他們大多數都拒絕了許漾,更有一部分人在觀望。不過許漾知道,宋富國的商業網路已經從內部開始產生裂痕和猜疑。
有時候,內亂比外患更致命。
而對手,還察覺不到這些細微的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