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實在無語,看了好幾秒,“你最好祈禱明天我上班前,給我全部解開。”
周劭伸手把安安從她懷裡接過來,把小傢伙在懷裡顛了兩下,“我出門前給你解開,保準不耽誤你上班。”
他跟著許漾往樓道里走,“你不用擔心,以後晚上我給你鎖上,早上再給你解開。”
許漾走在前頭,高跟鞋不急不慢地踩在水泥地上,篤篤篤的,“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不管了。”
“嗯,我說的。”周劭點頭。
周衍從朱嬸兒手裡拿過安安的三輪車,那輛紅色的小車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像提著一隻塑膠玩具,幾大步就跨上了樓梯。大郎跟在周衍身後,嘴裡還叼著根樹枝,爪子拍在水泥臺階上,噠噠噠噠噠,清脆又急促。香香著急忙慌的跟上去,爬得不算順利,它腿太短了,臺階又太高,每一級都要先把前爪搭上去,使勁一撐,再把後腿蹬上來,拱一下,上一級,再拱一下,再上一級。爬幾步,嘴筒子就戳到臺階上,來個臉剎。它哼唧一聲,甩甩腦袋,繼續往上衝。
朱嬸兒站在樓下,笑著看著周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這孩子,我自己拿就行。”
周茜從樓梯上探出腦袋,“朱奶奶,快點兒上來了。”
“哎,這就來。”朱嬸兒笑著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許漾和周劭還沒吃飯,胃裡空落落的,像被人從裡面掏了一把。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周衍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你懂的”的意味。周衍現在已經被訓練得對這種眼神心領神會,不等她開口,已經鑽進了廚房,他擼起袖子開始往外拿食材。
“漾姐,安安的牛肉還剩下一小塊,給你做酸菜牛肉麵行嗎?”周衍拿出特意留下的一小塊牛肉出來,探出腦袋問。
“好,我今天喝了酒,正想吃點兒酸酸辣辣的。”許漾伸著脖子又揚聲補了一句,“坐一鍋水,我一會兒給安安洗澡。”
“好。”廚房裡傳來一陣接水的動靜。
“別給我放肉。”周劭衛生間洗完手出來,手上還滴著水珠,“多給我舀點兒湯就行。”
周衍在裡面應了一聲“知道了”,刀拍在案板上,篤篤篤的。
林鬱把被箍得嗷嗷叫的香香從安安的懷裡拿了出來,他把香香放到地上,他抓著安安的小手,溫聲告訴他,“要輕輕的,狗不舒服了會叫,會咬人,安安要離得遠遠的。”
安安眼睛還看著香香,小傢伙搖著屁股躲進茶几底下。
“離遠遠。”
“嗯,離得遠遠的就不會被咬了。”
“哦。”
安安倚著林鬱的腿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又待不住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大郎身邊,兩隻小胖手環住大郎的脖子,“輕輕的,大囊,我輕輕的。”
大郎沒有掙扎,伸出舌頭舔了舔安安的臉頰。
安安咯咯咯的笑,嘟著嘴巴,湊過去在大郎臉上親了一口,大郎被親得耳朵往後翻了翻,眼睛眯了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嘴裡發出細細的、撒嬌般的哼唧聲。
他抓著大郎的耳朵,在它耳邊說大家都能聽見的悄悄話,“我們是好朋牛。”小傢伙口齒不清,友說成牛,但卻顯得更加可愛了。
周劭含笑看著他,只覺得這小傢伙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疼。
廚房裡已經飄出了牛肉煎香的味道,混著酸菜被熱油激出來的酸爽,周茜聞得口水直流,衝著廚房喊:“面多煮一點,給我也來一碗。”
許漾從朱嬸兒那兒瞭解完安安一天的動向後,剛在餐桌前坐下,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就放到了她面前。
菜在熱油裡煸過,酸味被激了出來,牛肉切成薄片,鋪在麵條上面,蔥花撒了一把,翠綠色在深色的湯麵上漂著,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酸菜的酸爽混著牛肉的醇香,從鼻尖鑽進去,在胃裡打了個轉,勾的饞蟲咕嚕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