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髮,“額角青了一塊,”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疼嗎?”
林鬱搖了搖頭,“不疼。”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別人身上的傷。
“受傷了怎麼會不疼?一會兒我們出去,去診所看看。”她嘆了口氣,直起身,目光在三個大孩子臉上掃了一圈,“如果疼的厲害你們就直說,咱們先去看診。”
周衍一揮手,豪氣萬丈,“這點兒小傷,灑灑水啦~”
許漾一巴掌拍在周衍的頭上,不重,“別再跟我裝小混混啊。”
周衍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哎呀,漾姐,你這樣很不酷耶~”口音不知道學的哪裡的,怪模怪樣的。
“你又偷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電影?”
許渺看著小妹和幾個繼子女之間的互動,嘴角翹起。之前她還擔心後媽難做,妹夫那幾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你貼心貼肺的對他,人家也不一定領情。可這次回來,看到這幾個孩子這麼維護妹妹和外甥,她這心裡只覺得寬慰。
警察在那邊問完了,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他看了一眼許漾,又看了一眼她身邊那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目光在周衍臉上的淤青和周茜手上的擦傷上停了一下,翻開本子。
“那邊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現在你也說說吧。”
“為什麼打起來?”
“不知道啊,那龜孫子打我妹,那我能願意?直接跟那龜孫子打起來了。”周衍說的義憤填膺。
警察看了周衍一眼,又問:“那他們那邊說你們打他們家的老人,為什麼打人家的老人?”
周茜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那瘋婆子打許女士和我弟弟,那我當然不能讓她打了,我衝上去就是......”
許漾捂住她的嘴,衝警察笑笑,“我來說吧。”
許漾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臥槽,這老婆子嘴這麼賤,打得輕了!”周茜第一個炸了,聲音大得窗戶都在震,“我再撓爛她的嘴!”
周衍幾個臉色也不好,他們只看到了兩撥人打架,不知道原來這老婆子這麼罵安安。
“還是打得輕了。”周衍咬牙。
安安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但看見周衍攥拳頭、周茜氣得臉紅,他也學著周衍的樣子,攥起兩隻小拳頭,小臉繃得緊緊的,使勁兒跺了跺小腳丫,跟著喊了一聲:“輕!”
打架鬥毆,最主要的還是調解。
“事情呢,我們已經瞭解清楚了,事情因口角而起,雙方都有過錯。本著化解矛盾、促進和諧的原則,能調解的儘量調解。你們要是同意調解,就在調解書上簽字,握手言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警察同志,她用非常惡毒的詞辱罵我的兒子,惡毒到我不願意再複述一遍。一個成年人用這樣的語言攻擊一個孩子,這不僅僅是素質問題,我認為已經涉嫌侮辱罪。作為母親,我不接受道歉,我們保留起訴的權利。”
許漾很冷靜地處理著事情,“另外,對於後來的衝突,我承認雙方都有責任,屬於互毆。關於互毆造成的經濟損失,包括對方的醫療費,我願意依法按責任比例承擔,這是我們動手應付的代價,我不會推卸。”
“但是,道歉不可能。”
許漾話落,周茜就已經嚷嚷起來,“就是,我們才不道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