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朱嬸兒抱著安安過來了。
周劭正就著許漾的手喝水,聽見門響抬頭一看,愣了一下,“怎麼帶安安過來了?”
周劭一看見安安,立刻撐著手臂要爬起來,還是許漾手疾眼快的把他摁了下去,“哎,你別亂動,回頭背上的傷口再崩了。”
周劭就不動了,重新趴回了枕頭上,不過還是對朱嬸兒道:“最近醫院裡特別多感冒咳嗽的,別把安安帶來,傳染了就不好了。”
朱嬸兒看了許漾一眼,許漾笑著開口,“你受傷了,安安心裡也掛念,當然要來看你啊。”
“知道了,小周,我下次就不帶安安過來了。”朱嬸兒一邊將手上的保溫桶放到床頭櫃上,一邊彎腰將安安放到地上。
安安從進來大眼睛就一直咕嚕嚕的觀察著,從醫院特有的裝修到輸液架,從輸液架到病床上躺著的人。待看清渾身綁著繃帶趴在床上的虛弱男人是爸爸後,立馬難受起來,他啪嗒啪嗒跑到病床邊,抱著周劭的手臂,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爸爸。”
周劭被他這一抱,心都化了,“怎麼了?”周劭看著小傢伙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正啪嗒啪嗒往下掉,睫毛上掛著亮晶晶的淚珠,鼻尖紅通通的,嘴巴一癟一癟,心疼了,“怎麼哭了?”
安安抽抽噎噎地,“我,我不要爸爸受傷。”
安安癟著小嘴,眼淚啪嗒啪嗒的落,醫院他知道,白色的帶帶他也知道,他之前摔倒了,爸爸就帶他來醫院纏白色的帶帶,可痛,可痛了。
周劭心裡這個熨帖啊,真沒白疼這個兒子,他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臉蛋,大拇指給他蹭了蹭眼淚,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爸爸沒事兒。”
“爸爸,痛痛。”安安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掉,傷心極了,他不想爸爸受傷,也不想爸爸痛痛。
“爸爸不痛。”周劭見他哭得厲害,連忙溫聲安慰他,只是他後背受傷,不能亂動,連把他抱進懷裡也不能做到。“安安不哭,爸爸一點兒都不痛,你看爸爸,好著呢。”
許漾走了過來,彎腰抱起小傢伙,“安安給爸爸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安安就鼓起嘴巴,對著周劭綁著繃帶的後背使勁兒地吹了吹,吹得小臉都紅了,好像他越努力地吹,周劭身上的痛就能跑光了。
“還痛嗎?”許漾笑著問。
“不痛了。”周劭搖搖頭,“安安呼呼真管用啊。”
許漾就把小傢伙放到地上,“看,爸爸不痛了。”
安安鼓著腮幫子還要吹,扒著病床踮著小腳,要繼續。
“還要,爸爸不痛。”
“好了,爸爸已經不痛了,安安不用吹了。”周劭摸了摸安安的小腦袋。
安安抽抽搭搭地攀著床沿,小手伸過去摸爸爸的手,他的小手輕輕搭在周劭的手背上,軟軟的、暖暖的,像剛出鍋的白麵饅頭。周劭握住他的小手指頭,晃了晃:“安安乖,不哭了。等爸爸好了,帶你爬樹去。”
安安抽了一下鼻子:“我,我不爬樹,我要爸爸好。”
周劭摸著安安的小手沉默了,只覺得心裡又暖又軟。
“你快吃飯吧,一會兒飯都要涼了。”周劭抬頭對許漾道,“我跟安安玩一會兒。”
許漾點頭,“行。”她搬了個椅子,放到病床邊,把安安抱到上面坐好,“那你坐在這裡陪著爸爸,媽媽去吃飯,好不好?”
安安張開小手攔在周劭的病床前,一臉認真,“我保護爸爸。”
一句話說的周劭又幸福地笑了,看著安安的眼神比以往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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