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方的備註更是讓人背脊發涼:
『注:該能力為不穩定空間魔法的延伸,有影響時空穩定風險。憤怒越甚,能量越強之人,越容易被能力選做目標B。但可控性提升的同時,能量越強,對空間的影響就越大,即穩定性下降。建議:僅在目標完全處於掌控中且憎恨原因完全可控時使用——鐵鴉.阿提米克』
……
魅音感到一陣惡寒。這真的是魔導科學能解釋的範疇嗎?把情緒轉化為空間座標,甚至利用他人的仇恨來驅動魔法,這聽起來更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禁術,被披上了科學的外衣。而且,那個面具女士……她究竟是什麼?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容器?還是被改造的可憐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威達和特利維坦隨時可能回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必須找到更核心的東西……特利維坦,還有那個所謂的“計劃”。)
她合上那本記錄簿,將其塞回原處,目光迅速在密室中搜索,最終鎖定在書架深處一個不起眼的黑色資料夾上。
魅音的手指在書架深處停住,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獨特的波動——那是屬於自然的魔力,與周圍冰冷的魔導機械格格不入。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黑色的資料夾,封皮粗糙,彷彿是用某種樹皮經過特殊處理製成的。
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並非熟悉的通用語,而是一連串扭曲、複雜的符號。這些符號既像古老的藤蔓紋路,又似某種昆蟲爬行的軌跡,密密麻麻地填滿了紙張。
(嘖,居然用了暗語……而且看上去是特別定製的。)
魅音心中暗罵,但這反而讓她更加確信這份檔案的價值。只有極度機密的資訊,才值得特利維坦費盡心思用這種手段加密。
她迅速展開手中的摺扇,深藍色的妖力如水墨般在扇面上暈染開來。她將扇面輕輕覆蓋在檔案上,妖力滲透紙張,將那些晦澀難懂的符號精準地拓印下來。
(日後……看看能不能破譯吧。)
確認拓印無誤後,她收起摺扇,將黑色資料夾放回原處,調整角度,確保與拿出前分毫不差。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提前彈出的鎖釦在她的操作下無聲復位,她像幽靈般滑出資料室,反手將門鎖死。
走廊依舊空蕩,林恩正靠在不遠處的窗邊,看似在看風景,實則全身肌肉緊繃。魅音快步走過去,與他對視一眼,遞出一個“得手了”的眼神。
兩人沒有多言,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直到走出教學樓,才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資料室的角落裡,那株不起眼的盆栽忽然顫動了一下。翠綠的葉片緩緩翻轉,露出一顆藏在葉脈深處的眼球。那眼球渾濁灰暗,沒有絲毫生機,卻在這一刻輕輕收縮,將兩人的背影死死鎖定。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魔力波動,也沒有屬於活物的氣息,就像一塊石頭、一粒塵埃,完美地避開了魅音敏銳的感知。
與此同時,戈迪拉市中心的一處廣場。
特利維坦坐在高背椅上,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從那顆死物眼球傳來的畫面。他嘴角勾起一抹慈祥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上鉤了。』
坐在他對面的威達正優雅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聞言冷笑一聲,眼底瞬間湧起殘忍的殺意與壓抑已久的怒火。
『老鼠,終於要被逮到了啊。』
『是誰?是誰!我親手宰了他!』
海格力士則是滿臉橫肉因憤怒而顫抖,身上掛著的那些戰利品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叮噹亂響。
此前故意洩露的情報是誘餌,而這一次資料室看似偶然的空虛,則是精心編織的絞索。在魅音和林恩眼中千載難逢的機會,實則是通向深淵的單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