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羅森似乎就等著有人問出這個問題,他臉上帶著得意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隨手抄起桌上那把用來塗抹果醬的鈍頭黃油刀。只見他手腕隨意一抖,銀光乍現。
咔嚓。
厚實的實木桌角應聲而落,切口平滑如鏡,彷彿那是塊軟嫩的豆腐。
『特雷斯的勇武,簡稱全武者。』
他把玩著那把毫不起眼的餐刀,指尖在刀刃上輕彈,發出清脆的鳴響。
『只要是武器我都可以精通,只要是傷害類的魔法,無論屬性,派系,我也都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哦。』
這就是專門為了戰鬥而生的權能,簡單、粗暴,卻也是最令人安心的保障。幾人看著那平滑的切口,瞳孔微微收縮,顯然被這舉重若輕的一手震撼到了。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安德羅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急忙擺手,頭頂那根呆毛也跟著劇烈晃動起來。
『別,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單純依賴這個力量啊,論戰鬥,我本來就比克拉茨要強啊!』
……
時針悄然劃過午夜,窗外的喧囂早已沉寂,只剩下偶爾傳來的蟲鳴。
二樓的臥室內,柔和的魔導燈光灑在床鋪上。室內的參觀早已結束,梅爾和芙蕾爾也在這大戰前最後的安寧中聊起了各自的過去。
『原來如此……發生了這樣的事啊。』
梅爾聽完了芙蕾爾斷斷續續的講述,湛藍的眼眸中滿是遺憾與不忍。她伸出手,輕輕搭在芙蕾爾顫抖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過去。
芙蕾爾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裙襬,聲音有些哽咽。
『她明明才……剛剛解開心結,明明才剛剛要邁向一直以來的夢想……』
『芙蕾爾小姐,這份思念,一定會傳達給逝者的。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麼相信的啊……』
梅爾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像是某種撫慰人心的禱告。她看著芙蕾爾,彷彿透過對方看到了曾經那個在絕望中奔逃的自己。
『我相信賽麗婭大人一定還陪伴著,席娜小姐也一定還陪伴著你們,替她去旅行,去見證吧。不過在那之前——』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安德羅森站在門口,收斂了平日裡的嬉笑,那雙綠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溫柔與關切。
『梅爾,準備好了嗎?』
梅爾深吸了一口氣,拉著芙蕾爾的手緩緩站起身。她臉上的悲傷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鋼鐵般堅硬的決意。
她用力點了點頭。
在那之前,復仇必將完成。
……
時間已至,眾人聚集在一樓客廳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地坑邊緣。泥土翻湧過的痕跡依然新鮮,散發著潮溼的氣息。
『我已經提前打好了去赤鋼要塞通道了,也是從這裡進去,出口在那個工業園區附近。』
安德羅森環視了一圈,目光掃過每個人緊繃的臉龐和眼中燃燒的怒火,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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