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茨落地瞬間長槍橫掃,將逼近的一株食人花斬斷,隨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轟——!』
盤旋在低空的海爾芬早已蓄勢待發,張口便是一道高純度的神聖高溫吐息。金紅色的龍炎如瀑布般澆灌而下,將方圓數十米內的扭曲植物瞬間碳化,連同那些試圖偷襲的寄生士兵一起燒成了灰燼。
但下一秒,焦黑的土地蠕動起來。
新的嫩芽踩著舊的灰燼瘋長,速度比剛才更快,形態比剛才更猙獰。那無窮無盡的再生速度讓克拉茨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這種程度的拖延時間……沒完沒了。)
他不打算繼續在地面糾纏,既然對方想把自己留在地上,那就偏要回到天上去。克拉茨雙腿微曲,雷光在腳底炸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試圖衝回那屬於他的絕對優勢領域。
但這正中特利維坦下懷。
他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中的世界樹枝杖猛然頓地,寶石末端深深刺入泥土,浩瀚而陰森的自然魔力瞬間注入地脈。
『去吧,蒼鬱國度。』
大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以特利維坦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地面瞬間崩解。無數粗壯得如同古樹主幹般的根鬚和藤蔓沖天而起,它們相互交織、硬化,在眨眼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方體牢籠,將剛剛起跳雙腳離地的克拉茨硬生生扣在其中。
天空被遮蔽了。
海爾芬憤怒的咆哮聲被隔絕在厚重的植物壁壘之外。克拉茨懸停在半空,卻發現自己已無處可去——上下左右,甚至連腳下原本的地面,此刻都已被蠕動的植物組織徹底覆蓋。
『現在是我的領地了,年輕人。』
特利維坦站在由藤蔓編織的平臺上,緩緩抬頭看著被困住的克拉茨,嘴角咧開一個陰森的弧度。
『而且,只有你一個了。』
克拉茨落回“地面”,腳下的觸感柔軟而黏膩,彷彿踩在某種生物的內臟上。他沒有廢話,手中長槍掄圓,匯聚全身力量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擊。
『當!』
槍刃斬在牆壁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那看似植物的壁壘只被切開了一道淺淺的小口子。透過傷口,克拉茨驚訝地發現,那植物纖維的深處,竟然包裹著鮮紅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還沒等他看清,傷口處的肉芽便瘋狂蠕動,眨眼間恢復如初。
外側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和高溫的炙烤感,顯然是海爾芬正在瘋狂地用聖火噴吐牢籠,但這詭異的“蒼鬱國度”竟紋絲未動,連一絲熱氣都沒有透進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的終極研究,與外面那些普通的植物不可同日而語。』
特利維坦撫摸著身邊的藤蔓,如同撫摸著自己的孩子。
克拉茨眯起眼睛,收起長槍,在這詭異的空間中與老者對峙。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常春藤”嗎?』
聽到這個詞,特利維坦那張老臉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惋惜。
『很遺憾,雖然原理相同,但這不是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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