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瞪大了眼睛,指著對方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難道您就是……』
『沒錯。』
精靈教師坦然地點頭,臉上不僅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釋然的笑意。
『我就是曾經那屆不自量力,試圖挑戰加塔諾索亞大人的冠軍隊伍中的一員。那一年的我們,也是意氣風發,覺得自己能創造奇蹟,甚至幻想著讓他實現我們的願望。』
她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時間看到了那個賽場。
『但我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碾碎我們四個,真的就像碾碎幾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一樣簡單。僅僅兩招……不,或許連招式都算不上,當時不可一世的冠軍隊伍就徹底潰敗了。』
『兩招……』
里奧喃喃自語,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我付出的代價,僅僅是這條腿變得有些不方便而已。而且說實話,這還是因為我當時太固執,明明已經輸了卻死撐著不想出界,硬扛了餘波導致的。至於我的隊友們,早就生龍活虎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
林恩忍不住追問,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層次的戰鬥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啊,想忘也忘不掉啊……那可是出現在我無數次噩夢中的場景。』
精靈教師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還能聞到當年的水汽。
『他的水屬性攻擊比深海海嘯還要猛烈百倍,那種狂暴的力量在他手中卻乖順得像個玩具。明明連最堅固的附魔鐵甲在那股侵蝕力面前都脆弱得像紙糊一樣,可他卻能精準地控制著這股毀滅性的洪流,在將我們徹底擊垮的同時,不傷及場地邊緣的一花一草,更不會波及到觀眾席分毫。』
聽到這裡,林恩和里奧只覺得後背發涼。這不僅僅是單純的破壞力,更是一種神乎其技的精確度和掌控力。所謂的四天王,不僅僅是站在某種屬性頂端的強者,更是能將這份狂暴力量馴服至極致的絕對宗師。
精靈教師顯然對他們臉上那種混合了鬥志與憂慮的表情並不意外,她只是輕輕聳了聳肩,語氣中透著幾分過來人的淡然。
『我也就知道這些了,畢竟那已經是幾年前的舊事。希望這些微不足道的情報,還算對二位有所幫助吧。』
『哪的話,這已經很有價值了。』
林恩真誠地欠身致謝,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眼神中的迷茫已經消散了大半。
『比我們一個上午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問到的總量都要多出不少啊。如果不遇見您,我們恐怕連對手會自我封印這種關鍵資訊都不知道。』
『不必客氣。』
精靈教師友善地頷首,目光越過兩人的肩膀,看向遠處那些還在興奮地揮舞兵器的學生背影。
『孩子們可都對接下來幾日的鬥技大賽期待得不得了呢,我們這些做老師的可就有的忙了啊……那麼請允許我失陪了,我也希望在賽場上看到二位的活躍哦。』
……
目送著那位跛腳卻背脊挺直的教師消失在街道轉角,喧鬧聲似乎隨著她的離去而重新湧了上來。兩人再次回到了那個半圓形的拱廊下,準備整理一下剛才獲得的資訊。
然而,就在林恩剛準備開口的瞬間,一道富有磁性的女性嗓音,突兀地切入了兩人之間。
『真是過分呢……孩子們不應該接觸那些兵戎和奧法,那些東西太沉重,也太血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