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略微前推。
此時,狐之裡依然沉浸在祭典那肅穆而又壓抑的沉寂之中。勃寧尚未在村中原形畢露地縱火,只是剛剛將確認好的點位情報,透過暗號秘密地傳遞給了潛伏在海下的維多爾。
夜風夾雜著海水的鹹腥味。瑛華帶著魅音,一路沉默地來到了遠離村落中心的東海岸。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礁石灘,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發出單調的轟鳴。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足夠偏僻,不會讓兩村那些安息在結界之鏡附近的亡魂,目睹這場手足相殘的殘酷場面。
兩人相對而立。
魅音緊緊握著雙扇,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痛心與決絕。她必須阻止瑛華,阻止這個曾經溫柔的同伴繼續在仇恨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瑛華微微低著頭,淡紅色的和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即便沒有戴上那張冰冷的能樂面具,她清秀的臉龐上依然寫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殺意。
同樣的東之國出身,同樣的狐妖血脈,本該擁有同樣平靜生活的兩人,卻因為九年前的那場慘劇,走上了截然不同、卻又註定要在此交匯的命運之路。
沒有多餘的言語。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兩條毛茸茸的狐尾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絞殺,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魅音手中的雙扇如同翻飛的蝴蝶,扇刃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陰陽術魔力,化作一道道風刃向著瑛華席捲而去。
瑛華沒有使用任何兵刃。她身形如鬼魅般閃爍,雙手在空氣中快速劃過,屬於她獨有的御氣殺人術瞬間發動。無形的氣刃與魅音的風刃劇烈碰撞,強大的魔力波動在海灘上捲起一個個小型的沙塵龍捲。
遠處的海岸線上,負責警戒的哨兵們躲在礁石後,看著前方那令人窒息的戰鬥場面,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一名年輕的哨兵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聲音顫抖地詢問身旁的隊長。
『隊長……我們……要不要去幫助魅音小姐?』
隊長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魔力風暴,臉色鐵青,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你有幾條命捲進那種戰鬥裡?風戶大人已經明確交代過了,我們插手只會礙事。而且,如果我們之中有人被殺,更是會讓斬人魔的行為向著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發展,那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隊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目光從激烈的戰場上移開,轉頭看向漆黑的海面和漫長的海岸線。
『我們還是優先防範海岸線,防止有外部勢力的可疑人員趁虛而入。至於魅音小姐那邊,風戶大人處理完村裡的事情,會親自去協助她的。』
『鐮鼬亂風!』
瑛華的怒喝聲在海風中顯得格外尖銳。她猛地揮動雙手,實質化的殺意瞬間凝聚成無數道肉眼難辨的雜亂氣刃,如同絞肉機般向著魅音瘋狂刮削而去。
此時的瑛華已經徹底明白,這場所謂的“祭典”從一開始就是白天狐設下的局,目的就是為了將她這個斬人魔引出來。這種被同族算計的背叛感,讓本就千瘡百孔的內心徹底寒透,化作了不計一切代價的瘋狂殺意。
魅音同樣清楚這一點。在瑛華徹底心死的現在,任何的解釋和勸說都顯得蒼白無力。如果繼續抱有消極抵抗的僥倖心理,真的會死在這裡。
魅音緊咬下唇,雙手緊握雙扇,將體內的妖力催動到極致。她迎著漫天刮來的氣刃,奮力將雙扇由下至上猛地一揮。
狂暴的妖力捲起一陣強勁的上升氣流,硬生生地將那些雜亂的斬擊帶偏,衝向了漆黑的夜空。
然而,瑛華的攻勢並沒有因此停頓。幾乎是在氣刃被帶偏的同一瞬間,她身形一閃,已經貼近了魅音,一記無形的致命貫穿刺擊直逼魅音的心口。
魅音反應極快,身後的三根狐尾瞬間暴漲,如同三條藍白相間的巨蟒,試圖從三個方向死死纏住瑛華突刺的手臂。
瑛華眼神冰冷,沒有絲毫退縮。她空出的另一隻手在半空中快速連揮,數道凌厲的斬擊憑空生成,直接斬向那三根纏繞過來的狐尾。
。芒的起爍閃尖指,印手換變速快。尾狐回收速迅能只,已得不迫音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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