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的戰場直覺讓達瑪提斯嗅到了致命的危機。他當機立斷,不再與安德羅森在近身距離糾纏,反手抽出大弓,弓弦震顫的嗡鳴聲中,五把鋒利的兵刃呈扇形暴射而出。
安德羅森雙刀猛擊地面,無數大地結晶破土而出,在他面前構築起一道晶體城牆。然而那兵刃上附帶的怪力驚人,結晶牆壁在這股衝擊下發出悲鳴,安德羅森連人帶牆被硬生生頂飛,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才勉強停下。
藉著這個空檔,達瑪提斯將長槍倒插進地面,手臂肌肉隆起,竟試圖憑藉蠻力像撐船一般,將深陷泥沼的戰車強行推出風暴中心。
安布羅西亞再次駕馭疾風欺身而上,試圖徹底切斷他的退路。
但這正是達瑪提斯等待的時機。他那倒插地面的長槍瞬間拔起,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點,那並非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曾讓無數艾克薇爾信徒膽寒的恐怖穿刺。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魔王軍天王。
『什!?』
安布羅西亞那原本淡漠的粉色瞳孔驟然收縮。她意識到了危險,身體本能地向右側極力偏轉。但這一槍太快了,快到超越了風的感知。
沒有任何聲響,那足以貫穿山嶽的槍芒擦過了她的左肩。那象徵著權威的骸骨王座左側瞬間崩塌,連同她那纖細蒼白的左臂一同化作了漫天的骨粉。安布羅西亞的身形在空中踉蹌,臉上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愕與痛苦。
重創天王后,達瑪提斯沒有半分停滯,借力躍回戰車,長刀橫掃逼退了試圖趁機偷襲的魅音。緊接著,他猛地拉動韁繩,戰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匹戰馬嘶吼著衝向正前方嚴陣以待的林恩。
林恩握緊長劍,屏住呼吸準備迎接衝擊。
然而在即將接觸的剎那,其中一匹戰馬詭異地扭轉了軀體強行改變了戰車的行進路線直奔魅音而去。而另一匹則高高抬起前肢。
魅音看著那在視野中極速放大的馬蹄,沒有選擇閃避。她那雙深藍色的眸子中只有決絕,摺扇猛然指向那輛溼漉漉的戰車。
『妖陰陽,雷界!』
頭頂那團狂暴的“無盡怨風”瞬間找到了宣洩口,所有的雷霆被這道術式強行聚合,化作一道粗大的蒼藍雷柱,順著之前林恩留下的水漬,精準而殘暴地轟擊在達瑪提斯的戰車之上。
與此同時,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馬蹄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魅音的胸腹之間。她嬌小的身軀瞬間失去了平衡,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石壁上。
『魅音!』
林恩絕望的嘶吼聲幾乎蓋過了雷鳴。
……
鋼鐵扭曲斷裂的哀鳴終於止歇,瀰漫的煙塵緩緩散開。那輛曾不可一世的戰車已化作遍地廢鐵,唯有兩匹身披重鎧、遍體鱗傷的白馬依舊屹立嘶鳴。達瑪提斯踏著滿地狼藉走出,白色披風下空無一物的兜帽內是一片虛無的漆黑,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原本整潔的衣袍此刻已是破損不堪。
他轉向懸浮於半空的安布羅西亞。這位風天王空蕩蕩的左肩處,無數細小的骨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那是再生的前奏。
『汙穢的魔物。』
達瑪提斯的聲音冰冷而輕蔑。
安布羅西亞沒有理會這無力的辱罵。她的目光掃過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魅音,又落回面前的魔將身上。那隻狐妖的陰陽術雖然並未傷及對方根本,卻造成了干擾;自己的雷電與死亡旋風確確實實撕裂了他的防禦;而大地主祭那帶有屬性的結晶攻擊,顯然比單純的物理斬擊更為奏效。
『果然……你完全……對魔法……一竅不通。』
安布羅西亞斷斷續續地道出了她的判斷。達瑪提斯的一生都獻給了極致的武道與律法,對於魔力,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
『縱是如此,又如何。』
。分半減未竟勢氣,臂雙振一地猛斯提瑪達
』!矣足,等爾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