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城堡高聳的窗欞,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且聖潔的光影。克拉茨坐在上首,目光掃過眼前的幾人,神色間少了幾分平日的散漫。
『聽說你們決定了接下來是什麼打算了,對吧。』
克拉茨隨性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如老友敘舊般自然。
林恩上前一步,金色的髮絲在光線下顯得格外耀眼。
『我們商量了一下,果然還是打算原本的計劃,在薩倫後繼續向東南深入,解放雷文格斯。』
克拉茨微微點頭,原本敲擊著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
『也是,這樣就好。不過不要選擇安布羅西亞的魔統區動手,我們還在合作。』
這種微妙的平衡是目前伊扎利安最需要的,他必須提醒這群充滿熱血的年輕人。
林恩認真地回應道:
『風天王對我們確實有恩,而且原本我們的路線就不會去南大陸西方……暫時沒有敵對的打算。』
站在一旁的魅音垂下眼簾,手中的摺扇無意識地收攏。她深知,如果魔王軍在短時間內受損過於嚴重,那位神秘的魔王恐怕不會再作壁上觀,到那時,幾人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一旦魔王軍的牽制消失,蓋恩與赤鋼的勢力必然會像瘟疫般迅速擴張,那絕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只是,看著林恩那張充滿了正義感與決心的臉龐,他太清楚林恩的初心就是討伐魔王。這些充滿了妥協與制衡的想法,她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傾訴。
克拉茨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褶皺,結束了這次簡短的談話。
『既然決定了,我明天就送你們下去好了。』
在真誠的道謝聲中,幾人依次退出了大廳。在即將到來的兇險戰爭前,這最後的閒暇時光顯得彌足珍貴,他們需要在這片雲端的寧靜中,為接下來的沙漠之行做最後的心理準備。
……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年輕人們的腳步聲徹底隔絕。克拉茨臉上的輕鬆神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的苦惱。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在這空曠的大廳中發出單調的聲響。
『讓他們提升自己,讓內心和精神變強大……這種任務是不是太模糊了,簡直是漠然啊。』
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總不能到時候隨隨便便就丟出一句“里奧,我覺得你可以抵抗住幻都的氣息了,去廢都觸控方尖碑吧”這種不負責任的猜測吧。』
那不是引導,那是把里奧往火坑裡推。幻都內部或許充斥著阿爾凱亞的禁忌氣息和各種誘惑……也許稍有不慎,就會沉淪其中。
必須找到一個方法,一個確切的指標,來測試那個白髮小子的精神力是否真的達到了質變。
『要找個方法作為對精神力的測試啊……有什麼呢?』
克拉茨站起身,在大廳內來回踱步。陽光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了偏轉,落在角落裡一架沉寂已久的豎琴上。金色的琴絃反射出一道冷光,刺入了他的眼簾。
琴絃……音樂……失重裂谷。
克拉茨的腳步猛地頓住。
『對啊……如果能識破“那個”的話,證明有了相當強大的內心了。』
那個能力——無心天使。只要不主動暴露殺意,就會被世界無視,甚至連存在感都會被抹除。這不僅僅是潛行,更是一種概念上的“不存在”。如果里奧能在毫無提示的情況下察覺到那種狀態下的她,就足以證明他的精神力已經超越了凡俗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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