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語氣中竟帶著幾分責怪:
『我可是為了不想讓他們看到這麼殘忍的畫面,才特意把你拖到這裡來的。畢竟……身為艾布蕾菲幹部的我,也算是要以“慈悲為懷的神職人員”啊。』
隨著一陣尖銳的笑聲,蟻喰的口器再次張開,這一次噴出的不再是毒蟲,而是粘稠堅韌的白色絲線。
『哈哈哈哈,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是藏起來比較好。你說是不是啊,霍什麼親王?』
白色的絲線層層疊疊,瞬間將霍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那個已經因為病症腫脹變形的頭顱露在外面。
現在的霍倫,就像是一個被精心打包的蟲繭。在“疫蟲列葬”的持續作用下,他的聽覺和視覺已經徹底喪失,只剩下觸覺和痛覺被無限放大。他無法動彈,無法尖叫,只能在一片黑暗與死寂中,清晰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內部慢慢溶解,外部慢慢腐爛。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死亡不再是恐懼的終點,而是唯一的、也是最奢侈的解脫。
……
霍倫那邊的慘叫聲並未傳進拉魯魯特的耳中,或者說,此刻的他早已無暇顧及。作為雷文格斯的首席謀臣,他比那個只會做白日夢的親王更清醒——這已經是必死之局。既然註定無法生還,那就拉著所有敵人一同陪葬,為下一批覆國者掃清障礙。
然而,理想有多決絕,現實就有多骨感。別說拉著所有人陪葬,他現在連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狐妖都無法擺脫。
(可惡……可惡!這個女人不僅魔力深不見底,體術更是強得離譜,再這樣下去我必輸無疑……)
拉魯魯特咬緊牙關,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最糟糕的是對方的身份——陰陽師。無論是土屬性本身,還是剋制土屬性的風屬性,都是她最擅長的領域。甚至狐妖一族本就親和土元素,這讓他引以為傲的大地魔法在她面前如同班門弄斧。
(看來不能再單純依賴被果實強化的土魔法了,必須融合其他屬性!)
念頭閃過,他法杖猛揮,原本堅硬的岩石地面瞬間化作滾燙的熔岩與粘稠的泥沼,火與水的力量強行融入土元素,試圖封鎖魅音的行動軌跡。
然而,那道藍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熔岩與泥沼間穿梭,輕描淡寫地避開了所有致命的陷阱,眨眼間便欺身而上。
拉魯魯特大驚失色,慌忙調動全身魔力,厚重的土屬性護罩瞬間成型。可就在護罩閉合的瞬間,魅音手中的摺扇猛然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綠色的旋風,那是純粹且狂暴的風屬性陰陽術。
風克土,這是魔法界的鐵律。
旋風席捲而過,堅不可摧的土盾如同紙糊般崩裂,連帶著拉魯魯特的身體也被風刃割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讓他本能地發動了移形換位,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旗鼓。可他的身影剛剛在幾十米外浮現,兩股恐怖的風暴便已呼嘯而至。
魅音早已看穿了他魔力匯聚的節點,藉著剛才旋轉的餘勢,雙扇猛然揮出。
『稻荷姬之風!』
兩股風暴如同兩條青色的巨龍,精準地轟擊在拉魯魯特剛剛現身的位置。
『噗——!』
拉魯魯特鮮血狂噴,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被轟飛出去。他狼狽地在半空中強行穩住身形,一邊瘋狂給自己施加治療魔法,一邊豎起數道土牆,勉強擋住了魅音隨後擲出的飛扇補刀。
看著那深深嵌入土牆、還在嗡嗡震動的摺扇,拉魯魯特心中一片冰涼。
(果然……她反而利用了我吞下諾姆麗果實後變得極端的土屬性親和,一直在用風屬性針對我進行弱點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