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入資訊後,宇利川和藤堂引領著二人穿過厚重的自動門,步入正廳。
寬敞的大廳採用極高挑高的設計,冷白色的燈光從幾何形狀的水晶吊燈中灑下,映照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藤堂走在前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她微微側頭,向二人介紹。
『不僅僅是客人,我們內部人員以及新的成員加入都習慣從這裡進入。可以說這個廳堂已經迎接過,也送別過無數的傳奇和貴客,今日顯然又多了兩位。』
芙蕾爾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度評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您謬讚了。』
『不必謙虛嘛。那麼,面試的場所也是在這裡。想要加入弊社的年輕人何止數萬之眾,因此弊社的考核也經過多次革新。』
藤堂指了指大廳側面那一排排半開放式的隔間,那裡即便在此時也坐著不少神情緊張、等待面試的年輕人。眾人繼續前行,經過轉角處的一扇磨砂玻璃門時,她再次開口。
『此外,為了應對訓練中可能出現的各種突發狀況和生理不適,醫務室也在本層。那麼接下來,作為正式的觀光,請隨我下樓,更近距離觀看訓練的場地吧。』
沿著寬闊的環形樓梯向下走去,視野瞬間變得開闊。巨大的訓練場地被厚實的透明能量屏障嚴密隔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觀察廊。內部不僅有各種複雜的機甲和陸地載具訓練設施,甚至還開闢了專門用於體能訓練的戶外模擬區和競技場。
屏障內,炮火轟鳴聲與機甲金屬碰撞的沉重聲響接連不斷,即便隔著防護屏障,腳下的地面也隨著那些鋼鐵巨獸的動作而劇烈震動。
『常規機甲的停泊與保養處就在這一層,但實際訓練場所直到七層都是如此。建築中心被完全挖空,特供英雄們訓練,提供足夠的垂直空間,而為了應對未來的戰事,這七層都有用於快捷向外部派遣機甲的重型閘門。此外,請放心,英雄們被要求將武器功率設定成僅有視覺效果的光炮,所謂的肉搏訓練也配備了感應式的緊急防護系統。』
里奧與芙蕾爾並肩站在屏障前。透過那閃爍的火光與飛揚的塵土,他們能清晰地捕捉到機甲每一個動作中蘊含的力量感。那些駕駛員的操作異常拼命,每一個轉向、每一次揮拳都傾注了極大的專注。
這種純粹的熱情讓芙蕾爾心中五味雜陳。這些年輕人是真的把這裡當成了保家衛國的神聖舞臺,把自己當成了承載民眾希望的英雄。
宇利川此時走到里奧身邊,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眯起眼睛看著那些激戰中的機甲。
『你們發現了什麼沒有啊?這裡與眾不同的地方。』
里奧收回目光,對著宇利川點了點頭。
『這裡的每個機甲都是不同的款式和設計。』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如軍隊般整齊劃一、追求量產效率的制式機甲,可眼前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藤堂美冬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進行高強度對抗訓練的機甲,眼中流露出一瞬間的複雜情緒,旋即恢復了職業化的幹練。
『正是如此。本社會為每個英雄提供最適合他們的機型,從骨架承重到裝甲厚度,再到搭載的武器系統,全都是在專人參謀下由他們親自定製並隨時調整的。不能讓“制式”二字限制了他們的天賦與可能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當然,這也意味著每一臺機甲的造價和維護成本都是天文數字。』
宇利川適時地接過了話頭,他並沒有否認這點,反而頗為自得地攤開雙手。
『但這正是年輕人們擠破頭都想加入弊社會社的另一個原因。他們看中的不僅僅是過去這裡的榮耀和招牌,更是這種獨一無二的重視。而對於人選的把控,我也很放心地全權交給了藤堂小姐。』
藤堂轉過身,面對著里奧和芙蕾爾,神情嚴肅而認真。
『除了基本資質和身體狀況的硬性指標,最重要的就是眼神和熱情。只有真的在眼神中告訴我“我也想成為下一個東之國的英雄”的人,才有資格踏上這個舞臺。』
里奧和芙蕾爾對視了一眼,看似是對這番激昂陳詞的認可,實則在這一瞬間的眼神交匯中交換了彼此的判斷。
——這裡太吵鬧,人流太雜。每天的訓練也好,機甲的啟動、維護、彈藥補給都會有大量的英雄、技術人員和後勤進出,根本藏不住什麼驚天的秘密。這裡是宇利川展示給世人看的“光鮮亮麗的表象”,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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