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實質性的攻擊臨身,希洛法卻感覺大腦猛地遭受重擊,視線開始劇烈搖晃,原本輕盈的四肢瞬間灌了鉛一般沉重。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與肉體的詛咒,無視了物理防禦,強行剝奪著她的體力與感知。
趁著希洛法身形踉蹌,棉原的袖口不再維持銳利的形態,而是瞬間軟化膨脹,變得寬大無比,如同巨大的白色蠶繭,鋪天蓋地地以此為中心收攏而來。
『天蠶縛。』
層層疊疊的白布遮蔽了月光,將希洛法所有的退路封死。
(無法集中精神……該死……)
強烈的眩暈感讓希洛法無法鎖定棉原的本體,甚至連揮刀的動作都變得遲緩。既然無法精準點殺,那就把周圍的一切全部粉碎。
她雙手反握霜澱,用盡全身力氣將其狠狠刺入腳下的大地。
『霜化亂斬!』
剎那間,以希洛法為中心,無數道冰藍色的斬擊如同爆發的暴風雪般沖天而起。每一道斬擊都蘊含著極致的低溫與鋒銳,在那白色的囚籠合攏之前,將其絞得粉碎。漫天飛舞的碎布如同下了一場白色的雪。
『讓開吧……再這樣下去你會……』
棉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雖然詛咒成功削弱了對方,但她自己也不好受。希洛法爆發出的寒氣順著斷裂的袖口逆流而上,瞬間侵襲了她的本體。
棉原感覺自己的關節像是生了鏽,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冰渣摩擦的刺痛。肺部吸入的空氣不再是氧氣,而是一把把細小的冰刀,刮擦著脆弱的氣管。暴露在外的皮膚更是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痛——那是被極寒徹底“灼燒”的徵兆。
……
僵持之中,棉原蒼白的臉上卻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小丫頭,與你是倉促趕來阻止我的不同,為了這次行動,我可是準備了很多啊。』
話音未落,她那原本就已經寬大無比的袖口再次膨脹,彷彿通向了另一個空間。幾十條純白色的長布從中魚貫而出,每一條都散發著濃郁的妖氣,那是屬於一反木綿一族特有的力量。
這些白布在空中狂舞,有的瞬間硬化如鐵板,有的變得柔軟如流水,有的則邊緣銳利如刀鋒。它們相互配合,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防大網,將希洛法死死困在其中。
『我可是聽說過水天王加塔諾索亞的為人,就算真把你傷得深啊淺啊什麼的,他也只會認為是你不夠強吧?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隨著這聲宣告,那漫天的白布如同瘋魔般向希洛法絞殺而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希洛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中那股越大強烈的眩暈感。
『凝雫連居合!』
霜澱歸鞘,再出鞘。
每一次拔刀都快得只見殘影,每一次揮斬都帶起一片悽美的冰霜。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寒光,將那些襲來的白布一一彈開。
然而,收效甚微。
斬擊落在那些經過妖力強化的布料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或者將其暫時凍結,卻無法徹底切斷。更糟糕的是,棉原的詛咒如影隨形,時刻干擾著希洛法的精神,讓她無法像平時那樣進入“明鏡止水”的絕對專注狀態。
(嘖……這個詛咒……)
希洛法咬緊牙關,再一次揮刀逼退一條試圖纏繞她腳踝的白布,同時身體借力向後滑行,試圖拉開距離。但那些白布彷彿無窮無盡,無論她退到哪裡,都會有新的攻勢接踵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