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利川猛地直起腰,手指直直地指向站在他不遠處的藤堂美冬,眼中滿是憤慨。
『陛下!就是她!弊社地下一層曾經是藏守春香小姐的私室。當年春香投靠赤鋼後,藤堂小姐總是在我面前唸叨,說她思念過度,我就順了這個人情,讓她隨意使用那個房間。可誰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繼續說道。
『沒過多久,她就說要在那個房間進行改造,甚至還私自做出了最高階的人工智慧作為門衛!我向來信任她,聽她說是對弊社有利,對東之國有利,就放任她去做了,並且從來沒有追查過那個房間的用途。現在想來……那個裝置如果用於秘密通訊,真是可疑至極啊!』
宇利川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彷彿真的是被最信任的部下背叛了一般。
『不僅如此!昨夜發生在弊社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計劃好的啊!她利用那個房間聯絡棉原,策劃宮變,甚至還要嫁禍給我這個對此一無所知的社長!陛下,草民冤枉啊!』
藤堂美冬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宇利川那張扭曲的臉,胸口劇烈起伏。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咬一口,將所有的黑鍋都扣在自己頭上。
『宇利川!事到如今你還在血口噴人!?』
宇利川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甚至帶著幾分被誤解的無奈。
『我說的可是字字無虛。』
他轉向高臺之上的白天狐,再次深深鞠躬,態度恭敬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陛下,那個房間能夠進入的人就只有草民和藤堂。我自知難以洗清嫌疑,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草民問心無愧。懇請陛下親自派人到弊社進行考察!哪怕是將地磚一塊塊撬開,草民也絕無二話!』
『不必了,呈上來吧。』
白天狐擺了擺手,那慵懶的語調中透著一股早已掌控全域性的淡然。
一名宦官早已候在一旁,此時雙手捧著一個特製的魔導容器快步上前。那是專門用於讀取和投射高密度資訊流的裝置。隨著他將芙蕾爾拼死複製出來的魔導水晶插入卡槽,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在大殿內響起。
宇利川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著那塊水晶,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瞬。地下一層的安保系統是由那個死去的女人——久野愛佳的大腦切片製成的最高階AI全權接管的,啟動了最高防護等級後,理論上沒有任何外人能夠繞過防禦複製資料。
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魔法?還是那個女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但這抹驚詫僅僅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下一刻,他嘴角的肥肉重新堆積成那個自信而油膩的笑容。
(呵呵,不過這種情況,我也早就想到了啊。)
一道幽藍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開,密密麻麻的字元和文字記錄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光幕之上。
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連串以“藤堂美冬”的身份ID發出的指令。那些文字觸目驚心,不僅詳細策劃瞭如何利用激進派的情緒,如何煽動棉原萬由裡進行宮變,甚至還有大量極具煽動性的言論,將所有的行動綱領都指向了推翻保守派、為東之國與蓋恩全面開戰鋪路。
不僅以以藤堂美冬自居,還用著那標誌性的嚴謹措辭。
『您看!正如草民所說!』
宇利川猛地揮動手臂,指著空中的光幕,聲音激昂。
『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正是這個利用我的信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鬼的女人!』
白天狐的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轉向了跪在地上的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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