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斯大人也是,唉……這麼想來,以前我總是一廂情願地認為他們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厭惡我這個怪物,從來不敢躋身你們身旁,真是……』
里奧笑著搖了搖頭,那是一種對過去那個膽怯自己的釋懷。
『里奧!』
就在這時,城牆階梯處傳來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呼喊。卡塔麗娜嬌小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衝了上來,原本整齊的大辮子在奔跑中顯得有些凌亂,臉上的雀斑因為劇烈的運動而透著紅暈。
『姐姐!』
里奧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迎接。下一秒,卡塔麗娜整個人重重地撞進里奧懷裡,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浸溼了里奧胸前的布料。
『笨蛋!你這個大笨蛋!我說沒說過讓你別亂來?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擔心你嗎!』
她哭得聲音發顫,隨後又抬起頭,滿是淚痕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恩,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責備與後怕:
『你們知不知道潛入蓋恩帝國有多危險?你們知道我在家裡一天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就你這麼一個親人啊!』
卡塔麗娜說完,重新把頭深埋進里奧懷中,積壓了半年的恐懼與擔憂化作斷斷續續的嗚咽,在寒風凜冽的城牆上顯得格外讓人心碎。
里奧僵硬的手臂逐漸放鬆下來,轉而溫柔地環抱住姐姐顫抖的脊背。他任由卡塔麗娜發洩著情緒,內疚之餘,只覺得一股久違的暖流流淌進心底。
『抱歉,姐姐……我怕你擔心,所以做出決定時才沒有寄回一封信。』
他輕輕撫摸著卡塔麗娜的長髮,低聲補充道:
『別責備林恩,原本他並沒打算讓我一同潛入,是我和芙蕾爾執意要跟隨的。』
林恩看著緊緊相擁的姐弟倆,心中也充滿了愧疚,低聲開口道:
『卡塔麗娜姐,很抱歉把里奧捲了進去……』
走在前面的幾人也放緩了腳步,停下佈防的談話轉過身來。洛加特看著情緒激動的卡塔麗娜,對林恩和里奧解釋道:
『你們也要理解卡塔麗娜的心情。並不是她太過操心,而是由於我們最初得到的訊息並不是你們在蓋恩潛入脫逃被通緝,而是僅僅知道你們深入了魔窟。』
林恩和里奧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在他們的認知裡,潛入行動應該是極度隱秘的,家鄉的人理應完全不知情才對。
莫克斯嘆了口氣,接過話茬:
『當初席娜小姐遇害的訊息一傳到海伍德,我就推測以你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你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傻事,因此四處派人尋找你們,卻始終找不到蹤影。』
他抬起頭,望著遠方陰沉的冬日天空,陷入了回憶:
『席娜小姐被洛克菲杜拉官方認定為死於水天王的襲擊,所以我當時想當然地讓人守在南大陸各個水天王轄區的港口,試圖攔截你們……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裡,莫克斯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我越想越不對勁,這才找來了席娜的侍從。在不知多少次反覆詢問之下,他們大概是終於看不下去我們整日干著急,才終於告訴了我們真相。』
卡塔麗娜此時依舊把頭靠在里奧的肩膀上,聽到這裡,她像是洩憤一般用力掐了里奧一下。里奧吃痛地縮了縮肩膀,卻沒敢躲閃。
莫克斯沉重地繼續說道:
『他們告訴了我們,席娜小姐其實死於赤鋼幹部之手。而你們為了替她復仇,竟然潛入了蓋恩戈迪拉的皇家學院。得知那個訊息的時候,我們真的覺得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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