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凪自然也逃不過同樣的命運,她的慘叫聲在廢墟中迴盪,淒厲得甚至有些誇張。她並非無法忍耐這種痛楚,身為活了數百年的煙煙羅,她經歷過無數風浪,這點肉體上的折磨尚不足以摧毀她的意志。
但此刻,她必須叫出來,必須表現得像一個即將崩潰的弱者。
只有滿足了這個變態的施虐欲,只有讓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讓她的警惕心降到最低,才有一線生機。
(笑吧……盡情地笑吧……你這可悲的瘋子……你這無趣的拷問,馬上就要到頭了……)
『妖怪,叫得挺銷魂啊。聽說你是安布羅西亞那小畜生的老師一樣的存在?應該也知道點有價值的情報吧?』
每一次痛苦的襲來,歸凪都會配合地劇烈抽搐,發出變了調的悲鳴,彷彿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一旁的蝶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殘破的身軀掛在刑架上,偶爾無意識地痙攣一下。劇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淹沒了她的意識,只剩下靈魂深處的執念在苦苦支撐。
(好痛苦……我會死嗎……明明約好了……回去後要和羅莎……)
意識模糊中,羅莎莉那張總是故作嚴肅卻在面對自己時羞紅的臉龐浮現在腦海,那是她在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光。
(不……不對……羅莎她絕對會一個人衝來這裡……不要……求求你們……伊扎利安的大家……一定要阻止她……別讓她來再亂來了!)
就在這時,傑魯手中的最後一根鋼針狠狠刺入了歸凪的腹部,貫穿而出,釘在了身後的木架上。
『啊——!!!』
歸凪猛地仰起頭,雙眼翻白,渾身劇烈顫抖,彷彿靈魂都要被這一擊震碎。隨後,她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下來,大口喘息著,眼中滿是恐懼與乞求,原本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驚恐地瞪大,裡面寫滿了對死亡的畏懼。
傑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刑具在歸凪面前晃了晃。
『怎麼樣?想通了嗎?說,還是不說?』
歸凪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吶,充滿了乞求。
『說……奴家……這就交代……求你……別再……』
傑魯爆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她原本沒指望歸凪能吐出什麼象牙,但這下不僅有了收穫,還能用這份背叛徹底擊碎旁邊那個瞎子的心理防線,讓她在絕望中崩潰。
『早這樣不就得了?非要受這皮肉之苦。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
歸凪的眼神渙散,嘴唇顫抖著,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其實……安布羅西亞大人……她……嗯她……她是……』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囈語,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傑魯不耐煩地咋舌,罵罵咧咧地湊了過去。
『嘖,真是不禁玩啊,大點聲!』
她下意識地將耳朵貼近了歸凪的嘴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雙原本渙散的瞳孔深處,此刻正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殺意。
(上鉤了……)
歸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是用生命燃燒的最後光芒。
『下地獄吧,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