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著霍爾姆巨坑碾壓而來。那是阿姆納爾的精銳,由無數魔藝師、亡靈戰士以及猙獰的人偶組成。在隊伍的最前方,奧索米特一馬當先,他那身鉑金色的馬鎧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頭盔下那雙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撕開防線!把歸凪小姐救出來!』
他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在戰場上空迴盪,激勵著身後的魔物大軍更加瘋狂地衝鋒。
遠遠看著這支勢不可擋的大軍,駐守在升降機旁的赤鋼隊伍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亢奮。
那是一個留著狂放黃髮、戴著墨鏡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朋克風格的狂野氣息。他就是赤鋼至高法典的幹部之一——不死滅除。
『主力終於來了!我都快閒死了!』
他興奮地搓著手,指節發出噼啪的脆響,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彷彿眼前的不是可怕的魔物大軍,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在他身旁,一個浪人打扮的中年人正懶洋洋地靠在一塊巨石上,嘴裡叼著一根稻草。他戴著破舊的草帽,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滿是鬍渣的臉上寫滿了滄桑。他手握一把長太刀,眼神看似渾濁,卻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這就是另一位至高法典幹部——裂解者。
『別亂來,不死滅除。』
裂解者吐掉嘴裡的稻草,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們的任務是防止伊扎利安的精銳直接強行突破這個入口,不是讓你自己打過癮了就算完事。』
他微微側頭,目光瞟向剛剛升起的升降機。那裡,心事重重的菲爾南正低著頭,似乎在逃避著什麼;而赫爾曼則昂首挺胸,臉上掛著自信滿滿的笑容,顯然已經準備好大顯身手。
裂解者收回目光,對著躍躍欲試的不死滅除說道。
『至於和那些強攻隊伍硬碰硬,是這些年輕人的工作。栗澤大人是這麼和我們說的,沒錯吧?』
不死滅除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對裂解者謹慎態度的不屑。
『啊啊我知道,別這麼死板啊大叔。你想想看,牧者那個有名無實的瘋子被宰了,絕對算力也報廢了!克拉茨和安德羅森那兩個混蛋遲早會趕過來對吧?』
裂解者微微皺眉,語氣依舊平淡卻嚴肅。
『所以我們才更要守好這裡。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我們兩個能對付主祭。再者說了,海伍德戰場失利也說明了上面低估了他們,所以……』
不死滅除粗暴地打斷了他,揮舞著手臂,彷彿在驅趕什麼煩人的蒼蠅。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本來咱們倆就和牧者不同,是實打實的實戰派。憑藉我那能夠將不死特性化作侵蝕詛咒的“不死反噬”,和大叔你能從根源上“斬斷”不死的“特殊反制”,對付主祭是不成問題的。』
裂解者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抬起草帽,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想要說什麼。然而,不死滅除已經不想聽他的說教,抬手指向了遠處那個令人窒息的身影。
在戰場的中央,安布羅西亞端坐在漂浮的骸骨王座之上。她那精緻如人偶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的殺意幾乎凝結成實質,籠罩了整個霍爾姆。那雙粉色的眼眸中,冰冷的光芒死死盯著每一個擋在她面前的人類,彷彿在宣判他們的死刑。
不死滅除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忌憚。
『可如果到時候除了主祭,還多了個風天王,咱們壓力可就大了不是?至少也要在安德羅森他們來之前把她解決了吧。』
裂解者盯著安布羅西亞看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似乎妥協了。
『行吧行吧,也算你說的有道理,讓給你了。』
不死滅除這才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肆無忌憚。
『這就對了,回去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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