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帝國和魔王軍混合雙打的世界》第691章 舞台就位(1)

作者:圓頭哈基磷·11小時前

視線穿過那道縫隙,內部的景象被光影模糊,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輪廓。柔和的金色燈光順著門縫傾瀉在長廊的地板上,將冰冷的魔石染上一層暖意。陣陣暖風從門後吹拂而出,撲打在裸露的皮膚上,將迷宮內持續縈繞的冷冽氣息徹底衝散。

門縫後方的空間,無疑昭示著這段迷宮之行的終點。

里奧停在門前,隔著面具的視線沿著門框上繁複的紋理緩緩上移。這些雕刻的走勢與排列方式,讓他的腦海中隱約浮現出某種說不出來的不適。他略微壓低聲線,開口詢問道:

『這裡就是這條路的出口的樣子了,要進這個門嗎,還是說找另外的……』

魅音甩動了一下背後的尾巴,語調輕快。

『既然已經到了出口,不妨就從這裡出去看看吧。說起門後是什麼,我還是挺有興趣的嘛,雖說……對吧。』

話音落下,她側過頭,與芙蕾爾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林恩與里奧相繼點頭應允。四人不再遲疑,邁開腳步向前走去。四周絕對平整的鏡面將周遭的景象無限延展,除了幾根孤零零的立柱,再無其他可供參照的物體,空間上的距離感也因此變得模糊不清。直到真正站定在門扉之下,他們才發覺這扇金屬大門的尺寸遠超先前的預估,足有十餘米高。

林恩和里奧各自上前一步,分立在大門的兩側,抬起雙手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同時發力向前推去。

不知是因為金屬材質異乎尋常的輕盈,還是下方的地面被打磨得絕對光滑,這扇極其高大的大門在推力下順暢地向後滑動,完全沒有發出半點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著門縫逐漸擴大,內部璀璨的光輝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出,直直地撲打在幾人的臉上。作為狐妖的魅音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光產生了短暫的不適,她立刻偏過頭,抬起手背虛掩在眼前。

身旁接連傳來三聲倒吸涼氣的輕響。魅音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光線的強度後,重新將臉轉回正前方。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頓了片刻。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處比鏡之迷宮末端長廊還要高大寬闊的廳堂。入眼不再是冰冷清透的藍白色鏡面世界,四周的牆壁與地板皆由光潔亮麗的淡黃色大理石鋪設而成。

頂端懸掛的巨型水晶吊燈投射出耀眼的光芒,規格甚至超過了伊扎利安城堡內的陳設。廳堂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桌面上整齊地陳列著銀質燭臺、新鮮的果物以及精緻的餐前小菜。從器皿的選擇、食物的種類,到每一件物品擺放的間距與位置,都經過了極其嚴苛的考量與調整。

視線順著長桌一路向前延伸,在盡頭的主座上,一道背影正安靜地端坐在那裡,背對著剛剛踏入廳堂的四人。

……

越過長桌,視線的落點滑向殿堂的最深處。那裡橫亙著一座寬廣的舞臺。厚重且質地細密的幕布嚴絲合縫地垂落下來,單從邊緣拉扯跨越的橫向跨度衡量,舞臺的規模極具壓迫感。舞臺左右兩端,各鋪陳著一條殷紅如血的地毯階梯。階梯盤旋向上,直接延伸至二樓。高處的席位分佈稍顯緊湊,整體佈局指向用於供馬戲團隨員歇息。席位的走廊連通向暗側,指向幕布背後的隱秘後臺。

順著階梯走勢,側牆的表面錯落懸掛著大幅油彩畫像。色調深沉,厚重的顏料堆疊成畫。內容裡找尋不到小丑的痕跡,更無一絲一毫逗趣魔獸的影子。每一面畫布都在描摹古老相傳的神話史詩。

其中一幅描繪著被驅離國土的血親高舉旌旗,兵刃直指坐在王座上的長兄;相鄰的畫布上,披著長袍的施法者周身燃起幽火,於無盡的詛咒中經受肉身瓦解;再向前,身著重鎧的勇者迎著噴吐烈焰的巨型帶翼獸種揮出長劍;戰鼓擂動的疆土黃沙彌漫,紅髮統帥單薄的背影前橫著數不盡的長戟兵戈;最高處的一幅,城堡高塔的窗臺前站著一位盛裝女性,目光越過石砌的欄杆投向下方聚集的人群。

極具莊嚴肅穆氣息的畫面與外界哈哈鏡帶來的戲謔形成極致衝撞感。強烈的反差讓四人不約而同地放緩腳步。鞋跟摩擦大理石地面的輕響消失。他們立於臺階前方,微微仰起頭,注視著裝幀精良的畫框。

大廳裡的溫度比魔石迷宮高上許多,暖流撲在臉頰。魅音的呼吸保持著輕緩均勻的節奏,尾尖輕巧地搭在和服的布料上。目光掃過畫卷邊緣,隨即在這高聳且空曠的四周牆面上梭巡。光潔的大理石嚴密貼合。小丑之門外部曾設立有供遊客辨識的線路引導圖案。所有宣發皆將此地定義為各路客流最終交匯的區域出口。

牆面平整連貫。這個長寬巨大的廳室,除了身後那扇巨大的雙開金屬門扉外,再也找不到第二道供給外部來客的入口。倘若其餘迷宮隧道的盡頭連線至隱於簾後的準備區,迫使客人越過堆放雜物及演員預備的區域進入正廳,與這堪稱極致規格的晚宴格調完全相悖。對於執著向世間呈現完美表演與奢華體驗的統領者而言,這種雜亂的路線是不存在的。唯一的通路,只有剛被推開的大門。

耗費龐大財力鋪陳出如此規模的殿堂,佈置的落點無疑指向了最高規格的迎賓區域。四周唯有壁燈搖曳的光暈在石材表面靜謐流轉,偌大的長型空間內除了跨入大門的林恩四人,再也尋不到半個馬戲團成員的行跡。

里奧的目光平穩掃過兩側鋪墊考究的紅毯席位與餐桌陳列,隔著面具出聲。

『看樣子是我們中獎了啊……不過準備如此多的坐席和這麼大的排場,怎麼不見其他人呢……晚宴的準備倒是似乎已經萬全了。』

林恩凝視著大理石地面的紋理走向。

『不過,這裡真的還是馬戲團嗎……完全已經看不出樣子了呢,而且……』

就在此時,清晰的字元順著長桌直接穿透了空氣的沉寂。

『嚯嚯,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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