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收起了先前的輕佻,語氣變得平緩。
『你們都明白這一點,真是幫大忙了。既然如此,我想這件事就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了吧。』
藤堂美冬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坦白而放鬆,她的神情依舊緊繃,目光中透著不屈的堅持。
『但是,哈羅德先生,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希望她得到應有審判的心情,沒有半點虛假。而且,就算是政治表演,也容不得半點懈怠。』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嚴肅,字句鏗鏘有力。
『邪光戰爭不僅是我國,尤其是城市區最不容遺忘的歷史問題。對於白天狐陛下而言,她也決不允許如今的民意再出現半點不滿……』
這句話絕非誇大其詞。前不久的祭典被赤鋼的維多爾等人破壞後,就連浦島秀洋等鐵桿保守派都開始著手準備戰時策略。顯然,白天狐已經察覺民意到達了爆發的臨界點。
哈羅德鄭重地點了點頭,態度十分誠懇。
『這我明白,也完全能夠理解。克拉茨大人向來是講理之人,面對這種層面的外交問題,我和大人絕不會有半點懈怠……如果可以的話,這次在下回去後,我方直接和貴國宮廷內部的官員對此事進行進一步商討,沒問題吧?』
藤堂美冬心裡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並不是什麼宮廷高官,能夠從伊扎利安的核心幹部口中得到這個明確的答覆和承諾,已經完全可以知足了。
她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許,但底線依舊清晰。
『我明白了,那麼感謝貴國的配合。但是我還是希望,這件事不僅僅是個過場。邪光戰爭的犧牲者,需要一個公平的答覆和結果。』
哈羅德收起誇張的舉止,極為鄭重地再次行禮。
『順利解決此事,而後與貴國構建建設性的友好關係,這也是我們伊扎利安,不,是我們整個信仰的願景。』
語畢,他乾脆地轉過身,邁步走向獅鷲停駐的地點。臨行前,哈羅德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語氣重回輕鬆。
『那麼再會了,二位美麗的女士,今天的談話讓我很開心。』
……
直到哈羅德乘著獅鷲騰空離去,身影徹底隱沒在雲端,藤堂美冬緊繃的肩膀才完全放鬆下來。她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轉過頭,充滿歉意地注視著身旁的芙蕾爾。
『抱歉,芙蕾爾小姐,希望剛才那些談話,沒有把你的心情弄糟。』
芙蕾爾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澄澈且包容,她完全體諒對方肩負的重擔。
『沒事的,我完全可以理解您的難處和心情……』
藤堂美冬感激地微微頷首致意,隨後關切地詢問。
『今晚的住所決定了嗎?』
『嗯,不勞費心。就在入境處附近的旅館,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藤堂美冬主動提議。
『我送您吧。』
『那麼有勞您了。』
芙蕾爾沒有客氣推辭。很顯然,她也有話想和藤堂美冬單獨聊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芙蕾爾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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