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狐隨手從袖口中抽出一卷諫書,紙張由於被反覆翻閱,邊緣顯得有些毛糙。
『所以有人就勸妾身,讓妾身拉攏你們,勸告你們在戰爭結束前不要再對魔統區出手,或者讓你去勸說林恩。』
魅音的面容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安靜地聽著,隨後輕聲詢問。
『陛下,請問您是如何回答的呢?』
白天狐露出一抹嫵媚的笑意,眼角的紅色紋路在燈光下閃爍。
『妾身說了,做不到。來軟的,恐怕林恩先生絕對不會動搖;來硬的……妾身和東之國眾臣豈不均為恩將仇報之輩?』
魅音低下頭,神色中滿是恭敬與感激。
『謝陛下諒解,如您所說……林恩絕不會因為這一點,對魔統區被壓迫的人類、對魔王軍還在圖謀的入侵視而不見……』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室內的屏風上流轉。
『雷文格斯一事後,我們也解放了多個南大陸魔統區……東之國與薩倫那樣真正人魔共存、沒有壓迫的城市,還是太少了……所以就算是我,而今也會給出相同答覆。』
魅音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更何況,我永遠會站在林恩那一邊。』
白天狐注視著魅音,視線在對方那雙透著堅毅的眼眸中停留許久,隨後輕輕挪開。
『妾身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魅音。還是那句話,妾身不會事到如今用這裡是祖國這種理由“綁架”你……』
她重新將目光聚焦到了腳下的地圖上,視線掃過那些代表著邊境線與城池的墨跡。
『但是如今的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每一次戰鬥,都可能對世界局勢引發或多或少的連鎖效應……所以魅音,妾身只是希望你們在行動之前,要先想好後果和影響。』
魅音站在原地,感受著足尖下榻榻米傳來的堅實觸感,呼吸平穩而有節奏。
『林恩雖然有時會衝動,但絕不是沒有大局觀念。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依舊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凌與壓迫存在的魔統區,但終究,他心裡還是會有桿秤的。』
白天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本微微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手掌交疊在小腹前。
『如此一來……妾身姑且放心多了,當然,也不方便再奢求什麼了。勇者和冒險者本就是在世界上自由奔跑的存在,想必妾身就算說再多,也沒有辦法強行扭轉你們的道路。』
魅音再次欠身,額頭微垂,向這位掌握著東之國命運的君主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白天狐將散落在肩頭的一縷白髮撥至腦後,視線投向窗外那些在微風中搖曳的竹影,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
『那麼,妾身今天找你想談的就是這些了……想在宮內做什麼隨時吩咐侍從吧。』
這是示意對話已經結束,魅音可以隨時離去。魅音緩緩直起身子,就在準備轉身退下時,腳步卻停在了原處。她看著白天狐的側臉,開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還有一個問題……陛下,畑尾樂師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