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紅見狀，非但沒怯場，反而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也亮了幾分，半點不怵她的威壓。
“我血口噴人？”
“金淑文，你摸著良心說說，這幾年你是不是有事沒事就找我家老崔？”
“是不是三天兩頭找藉口跟老崔借錢？”
“今天說要買布做衣裳，明天說家裡缺糧票，後天又說你爹生病住院，哪次老崔沒幫襯你？”
“你不知道他是己婚男人嗎？”
“他不知道廉恥，你也不要臉嗎？”
這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更響了，大家看向金淑文的眼神瞬間變了味。
金淑文臉色驟變，慌忙擺手辯解。
“你胡說！那都是他心甘情願要借給我的，而且我都還你們了！”
“還我們了？”
林秀紅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這錢是怎麼還回來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要沒有我去學校鬧，沒有你們校長的施壓，你會還我嗎？”
“我呸！”
金淑文字就因為婚禮的事在大院裡抬不起頭。
平日裡的囂張跋扈不過是強裝的底氣，此刻被林秀紅當眾揭開舊傷疤，又把她最不堪的往事和現狀擺到明面上，讓她在眾人的目光裡無處遁形。
金淑文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前的戾氣瞬間消散，肩膀垮了下來，鼻尖一酸，滾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金淑文哽咽著，聲音細碎又沙啞。
唐婧姝站在一旁，看著哭成淚人的金淑文，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路是自己選的，金淑文貪慕虛榮、行事不端，如今落得這般境地，終究是咎由自取。
她輕輕拉了拉林秀紅的胳膊，示意她適可而止，畢竟在大院門口鬧得太難看，也容易落人口實。
林秀紅見金淑文哭成這樣，心裡的惡氣總算出了，也懶得再跟她糾纏，冷哼一聲。
“哭也沒用，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擔著後果。”
“以後離我們遠點，不然我還罵你！”
說完，林秀紅拽著唐婧姝就往服務社裡走，留下金淑文一個人站在大樹下，捂著臉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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