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的成分不行！”
眾人聞聲看去，就見陸錚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軍裝，大衣都沒來得及脫。
他滿面春風地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剛剛下來的檔案。”
他把檔案遞到林淮生面前。
“大哥，你平反了！”
“右派的帽子摘掉了！”
這話一說完，客廳裡瞬間就安靜了。
林淮生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睛首首地盯著陸錚手裡的檔案，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張春娥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了陸錚兩秒，又低頭看了看那份檔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隨後她腳步有些踉蹌的來到陸錚面前，雙手顫抖地接過那份檔案，眼睛飛快地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字。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划過去，又劃回來，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
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顆，兩顆，三顆。
啪嗒啪嗒地砸在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摘掉了……終於摘掉了……”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話都說不囫圇。
“我們再也不用低人一等了……不用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還傻愣在原地的林淮生。
林淮生的表情是空白的。
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看不出喜，看不出悲，只有一種巨大的茫然。
像是被人猛地從深水裡撈出來，一時分不清天上地下。
張春娥走過去，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給了一拳。
“你傻了？”
她流著眼淚，聲音又哭又笑的。
“右派的帽子摘掉了，都不會笑了，是不是？”
這一拳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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