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採集一手資料,雷達的細微環境干擾、引數偏移,一般的監測根本捕捉不到。”
“不親自去一線,就沒法精準最佳化裝備,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責任。”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坦蕩從容。
“你是軍人,最懂實戰裝備對戰士們的意義,你應該理解我的。”
“正因為我是軍人,我才比誰都清楚那裡有多兇險。”
陸錚的手掌微微收緊,力道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與糾結,眼底滿是疲憊。
“我見過炮火無情,見過流彈無眼,一線陣地就連久經沙場的老兵都不敢保證絕對安全,你一個非戰鬥科研人員,跑去槍林彈雨裡蹲守,你讓我怎麼放心?”
這半個月,他幾乎夜夜難眠。
白日處理繁重的軍務,夜裡閉眼就是深山密林的炮火硝煙,腦海裡反覆腦補著各種危險畫面,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
他心裡藏著極致的矛盾與拉扯。
作為丈夫,他自私又怯懦。
恨不得立刻打報告去西南,把她從深山裡接回來,讓她辭掉所有科研工作,安安穩穩待在家裡。
他堂堂一軍之長,工資足夠養家,根本不需要她這般冒險拼搏。
可同樣作為軍人,他又比誰都清醒。
他太清楚這幾款新裝備的分量,太明白它們能在未來戰場上擋住多少炮火、護住多少戰友的性命。
唐婧姝做的不是無謂的鑽研,是能護國護民的大事。
他不能攔,也捨不得攔。
一邊是摯愛的生命安全,一邊是前線將士們的生死安危,兩種執念日夜撕扯,幾乎將他熬得心力交瘁。
這也是他方才失控失態的根源。
只有實實在在摸到她的溫度,看到她安然無恙的眉眼,他懸了半個月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實處。
唐婧姝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疲憊與後怕,心頭一軟,主動湊近,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我知道你擔心我。”
她的聲音輕柔,細細安撫著他緊繃的情緒。
“但我有分寸,全程只在安全觀測點位採集資料,從不貿然涉險,身邊還有警衛員貼身保護,不會有事的。”
“陸錚,我們提前打磨好每一處裝備細節,多最佳化一處短板,未來戰場上的戰士們,就能多一分生機,少一分犧牲。”
“我吃點苦,冒點小險,都值得。”
“更何況,我現在不是己經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嘛!”
話落,陸錚側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所有的強勢與擔憂盡數化作溫柔的妥協,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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