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拼一把!”彭家主霍然起身,環視眾人,“不想死的,現在就動起來——贏了,舊賬咱們慢慢算;輸了,連記賬的人都沒了!”
“死了,連塊碑都混不上!”
“幹!往死裡幹!”
……
一夜過去,在坤砂的排程下,十八萬蒙泰軍化整為零,分批撲向白虎戰區。
打的,是最原始卻最黏人的游擊戰——專挑軟肋咬,咬完就撤,絕不戀戰。
十人一隊,五十人一團,百人一撥,如蝗蟲過境,從四面八方鑽出來突襲、放火、斷補給,得手轉身就鑽進密林,影子都抓不住。
不致命,卻煩得人頭皮發麻,像一群甩不脫的毒蜂。
換作從前,這套打法對白虎戰區構不成威脅。
可今非昔比——白虎已吞下坤國大片疆土,戰線拉得太開,兵力被攤成薄餅,處處是漏洞,處處防不勝防。
更糟的是,若任由蒙泰軍這樣反覆試探,不出三天,對方就能把白虎各部駐防、火力配置、輪換規律,統統摸得一清二楚。
屆時,只要集中力量猛攻一處薄弱口——全線崩塌,只在頃刻之間。
軍帳內,封於修盯著沙盤,指腹緩緩劃過沙江河道,最終重重一點。
“傳令三軍,即刻收縮兵力!所有部隊沿沙江一線,直插坤砂老巢!”
沒錯,他決定賭一把大的——主動棄守外圍,放棄縱深,孤注一擲,直取首都!
“這……怕是要被圍死啊!”王進軍盯著地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緊。
一旦放棄所有緩衝地帶,蒙泰軍便可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合圍而來——這招,等於把脖子伸進絞索。
“我明白你的顧慮,但真沒必要慌——他們那點裝備,根本不夠看!只要咱們咬緊牙關猛衝,兩天之內就能直插坤國腹地!”
“而且,我絕不會給他們留任何後路!這次一半人馬主攻,另一半專盯後方,堵死所有退路……”封於修語速沉穩,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銳利。若蒙泰軍真有兩把刷子,他壓根不會拿這支隊伍去賭這把火!
“成!我聽你的!”王進軍一點頭,乾脆利落。
旁人也沒吭聲反對。
倒不是全信這戰術有多穩妥,而是蒙泰軍那套東躲西藏、打完就溜的打法實在讓人反胃;更關鍵的是——楚凡的死命令擺在那裡:十天之內必須拿下坤國,眼下只剩最後三天了。
封於修這招雖狠、雖險,可放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倒成了最不拖泥帶水的選擇。
“好!各位兄弟,今晚拼一把,等坤國旗杆一倒,咱痛痛快快喝到天亮!”封於修拍板定調,目光掃過王進軍等人,聲音裡帶著一股滾燙的勁兒。
“修哥,上回輸你半瓶,這回我非扳回來不可!”白幽靈咧嘴一笑,指尖在酒杯沿上輕輕一叩。
“對啊修哥,我瞅你酒量不對勁——是不是偷偷練過?”
“胡扯!誰作弊?當我是耍賴的混混?”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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