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將士們如同潮水般向前衝鋒。
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戰場上劃出一道道光痕。
刀光劍影、法術神通交織成了一片絢爛的光幕,將這片原本死寂的虛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腳下的大地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人的還是獸的,泥土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沼,每一步踏下去都會濺起腥臭的泥漿。
但沒有人停下,沒有人後退。
一個雙腿被咬斷的虛神修士,用雙手撐著地面,在泥濘中艱難地向前爬行。
他的斷腿處血肉模糊,白骨碴子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頭正在吞噬同伴屍體的虛無獸,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催動飛劍。
那柄陪伴了他三百年的本命飛劍,此刻劍身上佈滿了裂紋,靈光黯淡得幾乎要熄滅,但在他神唸的驅動下,依然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
飛劍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它飛得很穩,很堅定,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虛無獸察覺到了危險,轉過頭來,張開佈滿獠牙的大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飛劍刺入了它的頭顱。
不是從眼睛,不是從嘴巴,而是從最堅硬的頭骨正面刺入。
飛劍的劍尖撞碎了虛無獸的頭骨,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然後整個劍身都沒入了它的腦袋,從後腦勺穿出。
虛無獸的身體僵住了,那雙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的兇光迅速黯淡下去。
它的眼神中好似想說:螻蟻竟然能滅自己……
它的身體開始崩潰,化作黑色的虛無之力消散在空氣中。
修士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復仇的快意。
他望著那頭虛無獸消散的位置,咧開嘴笑了,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他想起了自己的宗門,想起了那些被虛無獸吞噬的師兄弟,更是想起了那個他還沒來得及表白的師尊。
記得初次遇到師尊時,他受了很重的傷,一位白衣女子經過,將他救了。
自此,她就像一道光一樣,照耀著他的生命。
他拜入美麗的師尊門下。
師尊為他療傷,收他為徒,教他修煉。
他的心意,不知師尊是否知曉?
應該,知曉吧?
而師尊她,也在三天前的戰鬥中死了,是為了救他,被一頭虛無獸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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