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亥時初刻,冀山莊,哨戒房。
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寨居外,幾棵種在門口的曦靈木在風中搖晃,似要彎折一般。
蕭恆打著傘冒雨敲響了哨戒房的小門,杜杉正在屋內值守。
“莊主,你怎麼來了。”杜杉不解地問道。
蕭恆收起傘,示意杜杉靠近點:“晚上注意觀察三層我房間的燈火,我會一直開著窗戶,如果你看到燭燈三閃三滅,就去二樓叫劉大人上樓,但不要帶去我的房間,把他領去祠堂,他要是過問起來,就說我這幾日為了給家父忌日守靈都睡在那。”
蕭恆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串,杜杉有點發懵:“莊主,怎麼回事啊?”
“事態緊急,之後再跟你說,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看你房間嘛,三閃三滅,就去叫提木官上樓找你。”好在杜杉記性不差,很快記住了剛才交代的事。
“還有,你要隱藏聲息,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領他進祠堂前,務必把這個塞給他。”蕭恆說罷,將一個綠油油的假鐲子遞給杜杉。
杜杉雖然滿心疑慮,但顯然當下不宜多問,他接過鐲子,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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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杉捋清了思路,雖然大體上莊主的計劃是成功的,但他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不過還是出了意外,我去找劉紋庶的時候,他在房間裡躺著不省人事,還是我把他搖醒的,我說你要見他,他氣憤地說正要去找你,還掂著根棍子......”
蕭恆繼續倒酒,跟杜杉碰杯,說道:“那幫學徒都跟我說了,劉紋庶被打暈是老胡乾的,真是差點壞事,不過這岔子也確實把他引了上來。”
“我大概明白了,以此製造那東瀛人和劉紋庶的偶遇,令其被撞破從而殺人,但這也太劍走偏鋒了,如果他沒有動手殺了劉紋庶怎麼辦?”
蕭恆嘴角微撇說道:“沒有衝突,就製造衝突,我那時就躲在三樓的廳堂裡,拿著一把弩正對著祠堂的門,如果劉紋庶沒有被滅口,我就一箭射死他,屆時,那東瀛人搶了假玉鐲,定會逃之夭夭,罪名自然就按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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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十日子時初刻,冀山莊,祠堂。
夜色越過時差,漆黑的雨聲簌簌不斷。
祠堂內,宵暉正在翻找玉鐲,幾日前,他接到教主的傳令,命他去冀山莊殺人奪玉,要殺的人,就是蕭仁杰。據影門的情報,玉鐲一直戴在蕭仁杰手上,可他在半道截殺了目標後,卻沒發現玉鐲,望著腳邊的屍體,宵暉心生一計,索性換上其衣服,憑藉高超的易容術混進山莊。
視角重回雨夜的祠堂內,宵暉久尋不得,門外卻傳來陣陣腳步聲,片刻後,一名體型碩大的男人闖進祠堂內,咋咋呼呼的,叫著蕭莊主的名字,手裡還舉著跟木棍。
劉紋庶點燃祠堂的燭燈,慢慢走向祠堂角落的宵暉。
“嗯?你在這幹嘛,你哥呢?!”
“你是誰......?”宵暉靠著牆站,氣氛有些尷尬。
“蕭少,我都不認識了嗎?”劉紋庶將燭燈湊近,皺著眉頭問道。
“額。”宵暉當然不認識這突如其來的提木官,他默不作聲,挪動腳步打算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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