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溫儒御有些不耐煩。
孫耀武冷哼一聲,厲聲說道:“你不說也罷,本官親眼所見,你殘忍殺害了曹大人,還畏罪潛逃,暴力抗捕,實乃罪該萬死。”
出於定案和輿論的考慮,孫耀武打算把殺人之罪都安在溫儒御的頭上,畢竟傳出去曹府尹被幾個女人所殺,那影響就太不好了。更何況,死無對證,丫鬟死了,綠衣服的女人死了,就連花魁也死了,連個問罪的人都沒有,總要給上級一個交代吧。
“是。是我殺的,那又如何?”溫儒御竟然沒有反駁,而是順著孫耀武的意思說下去。
“目無王法!!”孫耀武先是一愣,又劈頭蓋臉地怒斥道。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竟然承認的這麼痛快,本想屈打成招辦成鐵案的,這下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話音剛落,兩側持杖計程車卒又聚在溫儒御身邊,死死將其壓住,準備接著杖打,按平常的規矩,孫耀武罵完之後就要行刑,所以他手下的人也都習慣這套連招。
“慢著,先退下,本官還沒審完呢!”孫耀武喝止道。
他怕給溫儒御打急眼了,最後又不承認了,那就難辦了。幾名士卒困惑地退回一旁,聽命行事,也不敢多嘴。
“府尹曹大人的屍體上,留下的傷口,皆與你所用的扇刃契合,此為鐵證。”孫耀武將桌案上一卷牛皮攤開,裡面裹著一把沾血的扇刃,展示給臺下的眾人看,主要是那幾名刑理司的官員。
孫耀武接著問道:“你與曹府尹有什麼過節,又為何要加害於他?”
“他搶了我的花魁,我就殺了他,就這麼簡單。”溫儒御滿不在乎地回應道。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肅靜!”孫耀武拍了拍桌案。“什麼叫搶了你的花魁?真是大言不慚,曹大人生前與我說過,這花魁小姐是自願前去到府上的表演的,何來強迫一說。”
南蓮珂依舊默不作聲,溫儒御也不回話,只是呵呵一笑。
孫耀武接著審:“這花魁人在何處?”
“不是說了嗎,我殺了,屍體扔湖裡了,要找自己撈去吧。”溫儒御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既是帶走花魁,又為何殺害。”
溫儒御冷笑起來:“她不跟我走,執意要留下,大吵大鬧的,我就殺了她。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南蓮珂一言不發,溫儒御則是盡情發揮。
臺下眾人又議論紛紛起來,還能聽見一些嘖嘖稱奇聲。
“肅靜!!”孫耀武再次維持公堂的秩序,又看向右側奮筆疾書的司簿:“司簿,剛才的對話,可都有如實記錄下來?”
司簿停下筆點點頭:“回大人,全都記錄在案。”
孫耀武清了清嗓子,坐回案後的堂椅上,一拍桌子,開始給案子蓋棺定論:“案犯溫儒御,性稟兇頑。藐視綱常,逞豺狼之暴性;蔑倫傷化,懷虺蜮之歹心。窺探藝妓白氏容豔,陡起獸慾,闖府強擄。府尹曹公秉正呵斥,竟遭此獠白刃戕害,血濺府衙。更敢持械拒捕,流竄市集,所過之處商賈閉戶,黎庶驚惶,實乃裂冠毀冕之元兇,滔天罪愆難書萬一。”
司薄趕緊提筆書寫,待前半部分寫完後,小心翼翼地看向孫耀武,低聲問了一句:“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孫耀武面色威嚴,接著說下去:“依大輝律,凡謀殺制使及本管長官者,凌遲處死。今溫犯數罪併發,惡貫已盈。臣謹依律條,擬判斬立決。現械繫詔獄,嚴加戒護,俟秋後典刑。伏乞聖明裁斷,敕下刑理司驗核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