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未時,泊陽城第一高等學堂,操練場。
泊陽一高的操練場,是整個豫中郡最大最氣派的操練場,東西長約三百尺,南北寬二百尺,地面平整堅實,四周都立有高高的旗杆和哨塔,當初就是嚴格按照軍營的樣式來設計建造的,場中央設有一個高臺,高約十尺,是學堂祭酒平日裡講演的地方。
正值體術課,操練場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諸多班級的隊伍,有列陣演武的,有分散活動的,還有成雙對練的。
三階二班的學徒正手持兵刃,在排陣演練,牛毅師傅從益師居內不緊不慢的走來,手裡攥著一根教杖,看那腕口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怕不是要疼好一會。
“咳咳!”牛毅走到跟前來,面色鐵青。“整個操場,就你們班最安靜,我都走到跟前了才聽到聲音,你們看看別人班,操練的吶喊聲多響。”
二班的學徒見此也喊出聲來,蘇念雪舞劍十分賣力,瑾妍有樣學樣,模仿著蘇念雪的動作,只是手裡什麼也沒握。
牛毅一眼就發現了渾水摸魚的瑾妍,掂著教棍快速靠近,瑾妍被嚇得趕緊立正站好。
“瑾妍,你的劍呢?!”
“丟...哦不是,我忘家裡了。”瑾妍狡辯道。
牛毅對著瑾妍就是當頭一棍,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啊疼疼疼。”瑾妍捂著頭叫出聲來,整個班的學徒都看過來,一時間鬨堂大笑。
“你說說你,上課不帶劍,和去當官不帶筆有什麼區別?”牛毅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牛毅站在原地,持杖而立,冷冷的看著眾學徒,待到熱身的操練完成,他終於開口說道:“再過些時日,就要第一次模擬演武了。有些同學自己的招式忘了練,練了忘,還有的同學連兵器都不帶。”說到這裡,牛毅嘆了口氣。“且不談學堂今年的升北率如何,我是真的擔心你們,難道要一輩子留在這裡,不去北境有一番大作為嗎?”
“師傅,我想!”秦錚從隊伍中站出來,應聲答道。
“好,有志氣。”
牛毅把秦錚帶上前來,說道:“今天就再複習一遍,武學的基礎。何為武學,就是人與兵器的共鳴,每個人天生就有或多或少的靈力資質,而將這靈力資質,融入自己的兵刃之中,產生獨特的共鳴,就是所有武學的基礎。”
“秦錚所用兵器為長槍,讓他為我們做一個招式的演示。秦錚,來吧。”
秦錚手持長槍,自信滿滿,走上前來,對著眼前的木樁,他手握長槍,暗中蓄力,咻的一聲刺出來。“破嶽槍法——裂地式”
槍尖刺穿木樁,就連長槍刺出的軌跡下方,地面都開裂崩壞。
“很好的演示,大家看清楚了吧,除了招式本身的威力外,秦錚出招時還裹挾著一些土石碎片,這也是他槍法構築的核心。每個人的武術都含有五行八卦之中的元素,或多或少,這是你們招式的重中之重。”牛毅說到這裡,看向蘇念雪。
“蘇念雪,你也上前來,給大家演示下。蘇念雪的劍法,蘊含著水與火的雙元素。”
蘇念雪聽言,走上前來,拔出佩劍,對著剛才的木樁就是快速的兩劍。
“流蘇劍法——未濟式.既濟式”第一劍劈在木樁上,勾起一道烈火,緊接著第二劍帶著水光斬下,將那烈火又快速熄滅。
佇列中瞬時議論紛紛,“哇,這也太帥了。”“要不說是城主的女兒呢。”“為什麼我使不出來這種招式。”“蘇師姐長得真俏麗嘿嘿。”
“一定要喊出來招式名字嗎,好羞恥。”瑾妍暗暗吐槽道。
“安靜安靜,瑾妍你給我站出來。”牛毅下到佇列中把瑾妍一把揪了出來。“什麼叫一定要喊出來招式名字,練武不出聲那還叫練武嗎,別說什麼默練,誰知道你練沒練。”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蘇念雪補充道,“是我父親告訴我的,當出招時,喊出招式名字,能夠喚起兵刃與自身的靈力共鳴,使得招式威力更甚。”
牛毅聽罷連連稱讚:“你看看人家,活學活用,把師傅要說的話都補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