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黑中,瑾妍漫無目的行走在其中,面前,一扇門不知何時映入眼簾。
輕輕推開大門,刺眼的亮光從門中溢位。
是自己的家。
“妍妍,回來啦?趕緊洗手吃飯,包了你最愛吃的餃子。”
是母親的聲音,如此親暱,和藹。
“妮兒,考了咋樣啊今個。”
是父親,他坐在沙發上,放下剛送到嘴邊的茶杯,關切的問道。
“行之所行,見之所見,須臾之間,你是命運的寵兒,也是時光的奴隸。”
是...誰?那聲音層層疊疊,空靈飄渺,似是一群人聲色的雜糅。
“怎麼還沒醒,小妍,午覺也睡太久了。”
這不是蘇曉曉的聲音嗎。
......
瑾妍猛地睜開雙眼。
她所期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依舊是古樸的牆壁,雕花的窗戶。
原來是夢,那真實的場景與熟悉的聲音,霎時間破碎。
“清醒一點,這都酉時了,說好下午給你補習文測,怎麼睡那麼久。”蘇念雪站在床邊,用手中的劍鞘戳了戳從床上坐起來的瑾妍,她喘著粗氣,眼中佈滿了血絲。
兩行熱淚脫離控制,緩緩流下。
“欸?小妍,你怎麼哭了,補個習而已,不至於吧。”
“沒有...我只是想家了。”瑾妍蒼白的解釋道。
“想家,這不就是你家嗎?”蘇念雪環顧四周一臉疑惑,掏出手帕遞給瑾妍。
“沒事沒事,我...我睡糊塗了,我,快學習吧。”
瑾妍故作堅強,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將眼角剩餘的淚抹去。
“午覺睡太長容易做噩夢啊。”蘇念雪說罷,輕拍著瑾妍的肩膀。
“不是噩夢。”瑾妍似乎想繼續說下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冬去春來,年關已過,過去的三個月裡,每逢週末,蘇念雪都會來瑾妍的家裡給她惡補文測知識,作為一名合格的河南籍高三生,瑾妍的進步不能說微乎其微吧,至少也是喪心病狂,已經可以獨立完成試卷了,書卷上的知識也背的滾瓜爛熟。而這幾個月來的內功修行也沒有白費,她能感受到體內的內力在周身運轉,脈絡在腦海中一點點清晰,出劍施招也變得愈發熟練。
二人在桌前學到傍晚,蘇念雪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筆問道:“小妍,下旬的土曜日,學堂就放假了,聽我爹說,今年學堂不會再組織隊伍前去了,是學徒自費趕考。”
“土曜日?週六嗎?”瑾妍聽完一大段話,腦子還沒轉過來。“為什麼不組織隊伍了?學徒自行前往也太危險了吧。”
“就是因為這個啊,去年隔壁城發生的事你忘了?趕考隊伍的營帳起火,半數的學徒都命喪火海,護送的鏢師也所剩無幾,以至於隊伍後面沒來得及去下一個城補給,半道就被土匪劫了。”蘇念雪描述的繪聲繪色。








